南宫恨对人心从不强求,却也自心自知。
就这一次。他想。
捏住忆无心下颚,逼她更抬起脸来。
忆无心才在想黑白郎君的脸靠得很近,下一瞬便让人吻住了唇。
没有迟疑,没有试探。她下意识想开口说话,稍稍启唇便被吻得更深。
这吻一如他性格,不容反抗,牢牢将她掌控;而她太轻易便允许他的进占,迎合他的唇、他的吻,以及每一次的挑逗舔吮。
她该推开他,然后大惊失色地问『你在做什么』。书里被登徒子轻薄的姑娘都是这种反应。
可是她不觉得被冒犯。
忆无心只觉身子有些热、有些软,只得捉住他衣襟来支撑自己。
很快地她便发现自己被抱住、两人的身体,几乎没有空隙。而他抚摸她的方法,明显存在占有意味。
忆无心颤了下,太近了。单纯男人与女人的身份,是他与她从未有过的距离。如此下去,有什么将要改变。
低低呜咽,这感觉太陌生,她不习惯,本能抗拒被男性如此深入控制。
忆无心挣扎极轻微,黑白郎君多敏锐的一个人,随即放开要抽身。
唇上乍冷、忆无心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地她伸手环住黑白郎君,勒得紧紧的,恰恰好阻住他退去的动作。她是一个对情绪很敏感的孩子,脑中还没理出个所以然时,下意识便有所行动。
这次让黑白郎君撤了,穷其一生她就再也看不到他的真心。
忆无心呼吸还紊乱着,也不管他抽退的步伐,用尽全力抱住他,被拖着走也不在意。
不能走。走不得。
几瞬的时间,两人立场调换不知凡几
,现在换黑白郎君要把人推开:「放开!」
「不放!哪有人亲了就跑的!堂堂黑白郎君,不敢面对一个弱女子吗?」
「哼!本郎君所作所为——」他狠话撂得习惯,一低头,对上忆无心略略迷离的双眼,脸蛋微红、唇若朱萸,水润色艳,在在都是他的杰作。
黑白郎君这辈子第一次被自己的狠话噎住。
「你吻了我……」
当机立断,黑白郎君把忆无心的脸按进自己前襟,没让她再说话。
他知道忆无心可以很穷追不舍,一倔起来谁也拿她没办法。眼下他若退走,难保忆无心为了挽留说出些违心之论。正如现在,忆无心也没有打算放开勒在他身上的双手,她怕他走。
这样情急的答案不是黑白郎君所要。
她需要时间。思考的时间。
黑白郎君搅乱了忆无心原本想问出口的问题。她想问,可又怕他走。这人独来独往成性,去者不追、来者不留,情感随缘,丁点推拒都足够使他远去。
她还有些不明白。关于男女之情。
但她没想过要再靠近其他男人如同靠近他这般。
倘若不只是朋友。
倘若再进一步、更进一步。
忆无心微微调整姿势,把脸贴上黑白郎君胸膛。
她不知道。
忆无心只知道时此刻,她不敢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