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忆无心迎向来人,发自心底地笑容灿烂:「谢谢你们,大家正好把他们带回村里,我一个人要搬他们实在是很吃力,只好先关起来。」
老汉身后的村人见盗匪已伏,几个人便又往回头路去,招呼着要从村里拿拖车把人运回村去。
「刚刚还有个男人往妳这个方向过来,我挡他不住,妳没遇到他?」老汉问道。
「没有耶……」摇头,才没多久前的事,忆无心记得很清楚。她确实毫无有人靠近的感觉。
黑白郎君从本来选定的围观处慢慢踱了出来,欺近石笼的动作无声无息、更是旁若无人。
看到一个大男人在眼前晃来晃去,老汉满是疑惑的表情终于得到解答,指着忆无心后方的黑白郎君,「啊、就是他!」
「啊?」无心转身,讶异而惊喜,「黑白郎君!」
「妳进步不少。」黑白郎君屈起指节在石牢外头敲敲,一脸『还算可以』的表情。「但还远不是本郎君的对手。」
忆无心傻了才会在意黑白郎君后半段的内容,告知老汉他俩原本认识,偷偷地蹭到黑白郎君身边,异地遇故友,她自然心情欢快。
「好久不见,你过得……」寻常的招呼语对黑白郎君如同废话,
跟着他一段时间,忆无心也约略知道什么话题才可能让黑白郎君有问有答。于是她学习力很强地转了招呼语:「你有找到值得一战的高手吗?」
「当然!他们最终都败伏在黑白郎君跟前,哈哈哈!」
忆无心自动把这句话翻译成『过得很好很开心』。虽然了解黑白郎君的思维实在不怎么容易,但既然是朋友,她尽力在对话时自带翻译。
「很高兴就好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瞥了自以为靠近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忆无心一眼,「黑白郎君没必要向妳交代行踪。」
「所以你是听到这里的盗贼头目很厉害才来的啰?」
「未曾风闻。」他目光放得极远,让人分辨不清是否真有放那么一星半点的注意力在此。「消息何来?」
无心指指石笼,「之前抓到的他们的同伙说的。」
「连妳也打不过,值得怀疑。」
「你说的也对啦,不管是真是假,我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黑白郎君突然收回飘远的目光,有几瞬的时间他凝视着忆无心不发一语,然后还是摇着扇,一副红尘俗事与他何干的模样。
忆无心随即自村民远来的嘈杂声知道黑白郎君的态度由何而来。
简单地说,就是他现在挺无聊,摆出一副只是来看热闹的态度……忆无心想,还会一旁看热闹,黑白郎君要不心情特好、要不闲得发慌;不晓得今日让他大爷停步的是哪一个。
摇摇头,想着得先办正事,忆无心转动腕上云珞就要分解石笼,好方便等等拉拖车来的村民把盗匪运回村里关着。
要不是这地方离县衙有两三天的路程、把贼送交官府实在不便,只得等官府派人来押,她也不必做这样的麻烦事啊。
石笼震动,人头大的石块缓移。
几步之外,黑白郎君对忆无心屏气凝神移石的动作只一句评论:「动作太慢!」
阴阳扇一摇,极似要一掌拍出,无心赶忙抱住他手臂,石块失去操控,也停了动作:「别别别,他们被你轰一掌哪还有命在。我是要把他们放出来,不是要埋尸体吶。」
她绝对相信黑白郎君自有粉碎石笼的能耐,只是一掌过后石化霁粉,里头的人肯定也一起变成肉泥一滩。
他甩开忆无心,「黑白郎君自有分寸!」
毫无花巧,在旁人眼中平凡无奇的一掌就这样直直推去——什么宏大气劲、飞沙走石,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