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一脸冷漠。
“你的头颅抬得太高了!笨蛋,快叫我小屋松大人!”
“不叫天才了吗?大人。”瞥见他抱着的购物袋,我想到了什么,“对了大人,这期的ju买回来了吗?我想看少主眼镜碎了的后续。”
“早买啦,凯多都拉风地出场了!”小屋松嘚瑟地哼了哼,学神乐从购物袋里抽出一张温泉旅行券,“不是说了去旅行吗,本来琢磨着去哪,谁知中了阿苏的招待券,虽然很近,就当度假……话说奈奈未,你这是什么表情?好像刚旅行完似的……”
小屋松说,招待券是在便利商店开展促销活动时从摇奖机里摇出来的,不过经我以不下厨作威胁,小屋松老实交代,奖是摇出来的没错,但摇奖其人却是冈田,由于冈田早计划好和家人去佐贺旅行,所以把招待券赠予了我们。
我们搭乘阿苏男孩号抵达目的地,转乘大巴眺望连绵不绝的山丘、绿意盎然的牧场,白云的影子悄然流动,草原上的牛羊时隐时现。
“虽然来过好些次,但这次好像格外不同。”
“the ost recio thgs the world are free”小屋松吹了记口哨,“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都是免费的,譬如阳光,和风,还有天空。”
大概还有免费的旅行券,我挑眉补充了句,低头整理相机上的照片。不小心浏览到异世界的二次元画风场景,眼眶蓦然一热。
十七岁的夏天在阿苏火山的滚滚浓烟中走向终结。回去之后,我将异世界的照片全都冲印了下来,按照旅行顺序剪贴在相册上。少年燃烧的背影就这样绽放在我模糊的眼中,又特地冲印了一张下来放在钱夹子里,妥善安存。旅行过后,生活终归平静,每当在漫画中看到,在周边店遇到,或者与人聊起,总会想起夏夜的流萤,想起歌唱的鲸群,想起少年的吉他,弦间演奏着记忆不会别离。
为专心备考,我打算辞去cd店的工作,那一天晚上,和我一起来到cd店的小屋松默契地挑了同一张碟在试听机前欣赏。神奇的是,那晚听齐藤和义的不止我俩,还有戴着耳机点头哼唱的店长。
口笛吹いて歩こう肩落としてる友よ
吹着口哨往前走吧我沮丧的朋友哟
いろんな事があるけど空には星が綺麗
虽然发生了很多事 天上的星星依旧美丽
懐かしいあの公園に ちょっと行ってみようか
那个令人怀念的公园要不要一起去走走
最近忘れてること なんか思い出すかも
最近忘记的事 或许会因此想起来呢
音乐也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吧,与店长告别、互道加油,我俩坐在椅子上看星星,并行走在回家的路途中,朋友,今夜的星空如此美丽。
高三的第二学期就要到来,开学之前,小屋松将我和乐队伙伴片濑、冈田聚集在一块,强调不仅要认真完成学业,也要留心吉他手的招募,留心生活中不经意的邂逅。
小屋松打开一期ju,熟络地翻到o连载页面:“就像德雷斯罗萨人民冲破罪恶的鸟笼,罗更是冲破了束缚他心灵十三年的鸟笼,我们一定可以破除吉他手的诅咒!”
我无力地吐槽:“少主真的会哭哦,哭给你看哦。”
“难不成真的要找一个死了的人?”小屋松无动于衷。
“果然还是布鲁克吧。”为什么冈田总能响应无稽之谈。
片濑叫道:
“都说了不要说这么恐怖的事啊。”
我嚷嚷道:“都说了布鲁克和你们不属于同一个次元啊。”
小屋松却喃喃,“……所以还是要找到通往二次元的入口呐。”他抬头看我,“是某个自动贩卖机的取物口吧?奈奈未。”
“啊啊?”
我正吃着冈田从佐贺捎回的牛肉,含含糊糊道:“……好像不是诶。”
“诶诶?不是吗?那是什么,抽屉还是电视机?”
“……漫画咖啡厅。”
众人惊诧,唉,其实我说不大清具体是怎么回事,嚼着嚼着牛肉,忽然记起这个暑假还有一件未完的事情。跑回家中,在进路调查表上坚定地写下志愿,直指东京。
时光转瞬即逝,半年多后,我们从高中毕业,我顺利考取东京的大学,小屋松和片濑冈田也做好了上京准备。毕业典礼那天,笑容交织着泪水,祝福交叠着期许。小屋松的第二颗纽扣遭遇女生前赴后继的哄抢,不知落在了哪片青青草地,而片濑的第二颗纽扣埋在了和麻衣子第一次邂逅的樱花树下,年少的情感美得心颤。
伫立在微风中,我不禁打开随身的钱夹,目光落于照片的瞬间,心脏“砰”地一跳,照片中的异世界少年居然有了微妙的变化,不是褪色,而是由二次元画风一点一点地转为三次元画风。有如荒芜的土地飞快发芽生长,有如迷途的鸟找到栖息的枝桠,我开始隐隐期待什么,或许是未来的某一天,或许是一次再度相遇。
从此朝着各自的目标在人生的道路上奋进,仿佛还未从青春散场的感伤中抽离,家乡便传来了地震的消息。
确定亲人朋友平安无事,我加入学校组织的大学生志愿队回到熊本,小屋松三人也暂停活动回乡支援,并且通过博客给家乡人民鼓劲打气、筹集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