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只有一扇小小的,坏掉的窗户,透出几近于无的光亮。
那些光,并不能够照亮,地上堆着的破坏的车子,坏掉的桌椅以及那些空心砖。
环境乱的不行,但绝没有,我心里乱。
“水修,她会不会真的知情?”我站在空心砖旁边,抬头从楼梯缝隙往上看。
我总觉得奇怪,她口口声声骗钱。
但明明李牧没钱,他连加入天道教,都是靠卖命。
“有可能。”水修揽着我的肩膀,陪着我一起抬头看。
一直等到她用力摔上门,才抱着我,直接飞到顶楼一个盖着木板的门前,从这里,到了楼顶。
这一排建筑共用一个顶楼,所以宽敞的,简直像个体育场。
一排排的太阳能热水器,整齐的摆在一起,无数根管子连接到楼下,呈现出,一种整齐的凌乱。
水修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儿,慢悠悠的走了几步,站在了,两排热水器的中间,指着地面,说:“这下面是儿童房。”
说完,他拔了一根自己的头发,捏在手里。
头发见风就长,钢针似的,从楼板刺下去,钻进了,舟舟的房间。
水修松开手,头发留在房顶的那部分,自己转动着,首尾相连变成了一个圆圈。
从头发里往外冒出水雾,从
四周到中间凝固起来,凝聚撑了一个平面的水球。
水球自己晃动了几下,固定了下来。
平静的水面和镜子一样,显示出了,儿童房的一切。
房间里只有舟舟自己,他伸直腿坐在小木马的旁边,发着呆,摸着马背,一言不发。
头发动了几下,画面慢慢往前推动。
似乎是从房门的缝隙挤出去,到了空无一人的客厅里。
画面持续变动,这一次,变成了主卧。
李妈妈单手抱着枕头,一边用力捶打着,一边愤怒的跟假罗芳华抱怨。
她一直喊我们是“没人性骗钱的混蛋”,假罗芳华支支吾吾的回应着,帮她把另外一个枕头捡起来随手丢在床上。
甚至没有想过,帮忙整理一下床单。
“水修!”我攥住水修的手臂,指着画面:“你看她的眼神,咱们看了这么久。
她们两个居然,一点儿眼神交互都没有!
太奇怪了吧?”
虽然我的老公是鬼,我没有机会拥有一个婆婆。
但是,这种在同在一个房间说着话,却互相躲闪目光的行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正常。
而就在此时,我放在旁边一个水泥墩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瞄了一眼,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今天如何?”的短信,以及那句“来自罗繁星的短信”提示词。
我……去……
这熊孩子什么鬼,为什么就是听不懂人话!
居然还给我发短信!
我正考虑着是要直接把短信删了不理会。
还是认真回复我们现状的话时,手机,突然就离开水泥墩,咻一下,飞进了水修的手里。
他的表情,以我肉眼能看到的速度,飞速变化。
从一开始满脸的柔情,到稍微有点愤怒,到划开手机时,那一脸阴沉的,跟暴风雨到来前的天空似的愤怒。
“这是那个小警察?他为什么给你发短信?”
“不是,不是问了,咱们今天的进展如何了吗?”我站在头发屏幕前,打着哈哈,死活不肯,再往他身边走。
“他在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