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意外,侍卫们齐齐冲上前,众人走近,方觉得钟凌身上散发出一阵香气,香气入鼻息顿时迷失心神。
然而不过短短片刻,侍卫们已然恢复精神,钟凌依旧躺在地上。
侍卫队长上前将她抱起,本想寻来御医,但才刚进姑娘闺房,她已经清醒。
同时间,一顶青色小轿从安平王府悄悄抬进寿王府。
十月初五巳时,安平王府大门前、街道两侧聚集无数百姓,所有人都想看安平王一日嫁二女的热闹场景。
百姓们都听说了,辰时,寿王府的花轿上门抬新娘,巳时,轮到二皇子府邸的花轿进门。二皇子娶的安平王义女,而寿王府迎的是华恩公主的亲生女儿。
华恩公主就这么个女儿,嫁妆肯定不比当年公主嫁进安平王府时差,那时是风风光光的一百二十八抬呢,如今怕也不会少于当时。
只是……辰时都过了,怎地寿王府的花轿迟迟不来?
「会不会寿王世子闹别扭,不肯上门迎娶?」一名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问。
「闹啥别扭?今儿个可是娶亲的大好日子,想挑事也得看时间。」
「听说寿王世子想求娶的是安平王的义女,为此还在御书房里跪求皇帝,想求皇帝老子赐婚呢。」
「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啊?」
「这事儿闹得挺大的,满京城上下有几个人不知啊,前几天寿王世子还在品味阁喝醉大闹,说他不娶呢!你看,今儿个怎么这么多人围观,大夥儿不就是来看看世子爷敢不敢抗旨。」
「他真要不上门,安平王和公主得有多丢脸?」那可是公主的正牌嫡女。
「没办法,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世子爷喜欢的就是义女嘛,嫡女身分再高也没用。听说两人是在世子爷落难时立的交情,偏偏皇帝棒打鸳鸯,硬要拆散两人。」
「皇帝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岂不是遭人埋怨?」
「肯定义女模样太好,皇帝舍不得给世子爷,硬要留给自家儿子,当爹的谁没有几分私心?」
「那姑娘真有那么好?」
「没那么好的话,怎地皇帝惦记上了,非要和寿王抢媳妇?」
「这我可不明白,倘若我是皇帝,怎么挑也得挑公主的女儿啊,不说亲上加亲,就是身分也高上一等。」
「谁不是这样想的,可听说安平王的义女不但长得比仙子更美,还是个有能耐的,吟诗作画样样难不倒她。」
「不只不只,听说她唱歌比黄莺还好听,她弹琴的时候连树上的小鸟都不敢出声呢。」
「为啥不敢出声呐?」
「自惭形秽呗。」
混在人群里的皇帝听到这里忍不住失笑,冲着小顺子道:「知道什么叫作以讹传讹了吧!」
小顺子摇头。这位钟太太牛皮吹得太厉害,谣言满京城上下乱传,现在哪个人不说皇帝同寿王抢媳妇,搞得寿王世子像个丢了娘子的可怜虫似的。这一招若是惹恼皇帝,日后寻她女儿的碴,也不要多,就让她当众作上七、八首诗,到时看她怎么下台?
小顺子还没回话,花轿就上门了,迎亲队伍里白马背上没坐着新郎官,换言之,上官肇澧还真是同皇帝杠上了?
皇帝皱眉。这家伙果真不管不顾,连面子都不给?!
紧了紧拳头。好啊,这死小子,本想成全他一片心思的,行!朕就担了那骂名,同你抢媳妇来着。
小顺子苦了双眉。世子爷没收到他的信儿吗?他在信里让世子爷宽心,说皇上已经做了安排,定会教他抱得美人归,让他别瞎折腾。到底是信没收到,还是世子爷不相信自己的话,小顺子皱起一张老脸皮,望着皇帝脸上隐隐生起的火气。
不久,花轿进门、花轿出门,一百二十八抬分量足够的嫁妆出了安平王府,百姓在惊讶声中送走寿王府的新娘,走到街底转个弯,不多久就看不到踪影了。
一会儿之后,又来了一队迎亲队伍,百姓们让二皇子的花轿给迷花了眼,没人发现前头那已迎了新娘的队伍不往寿王府的方向走,反而绕了个圈,朝二皇子府后门抬去。
再过不了多久,安平王义女的花轿也出了王府大门,嫁妆果然差了许多,就六十四抬,比起公主的女儿可差得远了,怪公主?可谁没有私心,谁有好东西不会紧着自己的女儿。
眼看嫁妆一抬一抬从眼前经过,鞭炮声响过一串又一串,迎亲队伍远去了,百姓这才散开。
皇帝沉着脸,道一声,「回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