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部分

村花原来是个宝 千寻 3114 字 2024-10-09

「带阿静离开秀水村。」

她想也不想便回答,然后为了宣示自己的独立精神,再离他远一咪咪。

「你已经搬进井风城里。」贺澧提醒。

「不够远,要搬得更远更远。」她垂下头,十根手指头绞着青色裙子,像是谁在逼迫她似的。

「为什么?」

「因为秀水村会带给阿静不幸。」爹娘走了,不久的将来阿静……

她猛地摇头,不要!她不想负面的事、不低落、不悲观,她该想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避开所有恶运。

贺澧细细琢磨她的话,突然进京城那日,她对他说的话鲜明了起来。

「我梦见了,我梦见你在道贞二十一年六月死掉,我梦见贺大娘放声大哭,哭倒在泥泞地里,我梦见你消失了,再也再也不回来!」

「不要走,我不想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不想要和你永别,我不是贪图贺大哥给我的帮助,不是想赖着贺大哥继续让我依靠,我只是想以后能够、继续、每天、见着你。」

难道是……一个大胆的念头跳出来,贺澧抬头,两道灼灼目光对上钟凌。

那次阿芳进城卖地,在马车上为了赌坊的事她与钟三婶杠上,那个时候她便心心念念想离开秀水村。她到街上摆摊、她买铺子开店,她一步步改变钟三婶的固执,成功搬离秀水村,她所做的一切均是因为……

她不只预知了他的死亡,也预知母亲和弟弟的死亡?有可能,所以她才会这么痛恨自己,因为早已预知的事,她还是让它发生。她说秀水村会带给阿静不幸,换言之接下来的是阿静,她接下来要做的是防患未然,搬得更远?

他一点一点推敲,一层一层析剖,他推敲出一个让人难以相信的答案,如果他的答案成立,那么她是如何预测未知之事?

一道光闪过,脑子瞬间清明。

回想起那日在山上,他和肇阳碰上刺客,钟明好意相助却惹祸上身,他们离开时,钟明和钟子芳父女俩分明已经断气……

是,确定此事的不仅仅是自己,清风、阿五、肇阳,他们几个都是身怀武艺之人,不至于连真死诈死都分辨不清。既然如此,她是怎么死而复活的?她有着什么奇遇,让她能够预知未来事?

心里一个激动,他握住她的手腕,温柔的眼睛射出两把刀子,想透视人似的。

钟凌被吓到,凝眸回望,一堆奇怪念头跳出来,他要带她和阿静远离秀水村?他要帮助她移民?他有个秘密基地,进了那里的人都会长命?他要……不管念头多怪异,结论都是他要对她情义相挺。

但……不是提醒过自己不能贪婪?怎么到头来她还是忍不住相信,有他,自己就有本事站得又直又稳。糟糕的想法、要不得的念头,应该全力消灭删除!再次,她用力把「独立」两个字刻在脑袋里。

贺澧的脑波无法与她接线,猜不出她混乱的念头。

他低声问:「为什么你知道我离开秀水村会死?为什么你知道秀水村会让阿静不幸?当真只是因为作过恶梦?如果只是作梦,你怎么敢说得斩钉截铁、笃定确实?何况那日……你在山上遇害,明明已经没有呼吸,为什么能够死而复活?」

一句串过一句,他问得钟凌心惊胆颤。他知道什么?

大眼睛对上他的深邃黑眸,心跳得很急,她咬紧双唇,目不转睛地回瞪他,一语不发。

她不在谈判桌上,但全身的细胞紧绷,脑袋出现的场景比前一刻更诡异。

她想到满清十大酷刑,想像着自己跪爬在涂满油脂的铁竿上,竿子下正燃着熊熊大火,只要她一个不小心摔下去,马上就有人可以吃巴bq。

鬼附身要被烧,那穿越呢?穿越这个词儿比较摩登,会不会待遇好上一点点?比方……

比方喝了麻沸散再去爬铁竿,或者赏赐一件消防员的防火衣,再让她去尝试横向抢孤?

钟凌越想越恐怖,下唇被自己咬出一圈深深的印子。

他吓到她了,贺澧明白。

四目相对,两人对峙,他期待她的真实答案,她却期待着他放过自己,不再追根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