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抬头,发现贺
澧和钟子静在,顿时觉得自己的主意很糟,连忙松开她的手,皮袄子掉到雪地上。
钟凌没想太多,捡起袄子,拍掉上面的雪,交回他手上。
「有事吗?」她问。
接过袄子,他有几些尴尬,悄悄瞄了贺澧一眼后,若无其事地把衣服穿回身上。「我想明年二月让阿静参加府试。」
「府试?阿静过了年才九岁,这么小,可以吗?」她直觉回答。
「可以!阿静勤勉,学问不输当年的我,我想,府试肯定会上。」徐伍辉拍胸脯保证,脸上有着为人师表的骄傲。
钟凌看一眼弟弟,这么小的孩子,她舍不得他承担这么大的压力,于是目光里便带上几分忧心。
徐伍辉错解她的意思,还以为她担心钟子静考不上,便又添上话,「别担心,如果府试顺利,四月,我还打算让他参加院试。」
徐伍辉这话落进贺澧耳里,低头一哂。伍辉太急着在心上人面前表现,阿静考童生没问题,但考生员就有些勉强了。
「院试过了,不就是秀才了?」钟凌问。
考上秀才就算有了功名、有了特权,可以见知县不跪、不用刑具、免徭役,公家还会按月发粮食,好处多多啊。
只是,有必要吗?为那些东西,让一个九岁小孩背负这么大的压力?她摸摸弟弟的头问:「阿静想考吗?不考的话也没关系,姐养得起你。」
钟子静抬起头,笑得满脸自信,回答笃定,「我要考!」
将近一年,汤汤水水养下来,他长肉也长个儿了,和自己刚穿越时看见的那个小猴儿截然不同。
她不是个有大志向的,只想一家人稳稳妥妥地生活在一起,只是,她是她、阿静是阿静,她不能阻了他的理想。
「你想清楚,考试很累的,你现在还小,晚个几年再考也没关系。」
「姐姐,我不怕辛苦,如果我可以考得上,娘肯定会很高兴,娘一高兴,身子骨就会好起来。」钟子静的逻辑很简单,他把书读好和姐姐把生意做好一样,都能讨得母亲欢心,母亲心里高兴、身体健康,他们一家人也就和乐圆满了。
「既然如此,就要多麻烦徐大哥了。」
钟子静看看姐姐,再看向徐伍辉,调皮地吐吐舌头,笑道:「什么徐大哥,明明就是姐夫,一家人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丢下话,他敞开脚步往家跑去,钟凌被他说得羞涩不已,只好向贺澧和徐伍辉道声再见,转身追弟弟去了。
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徐伍辉脸上笑意不停,贺澧轻拍他的肩膀道:「接下来,徐兄,真要辛苦了。」
丢下话,贺澧转身从另一条小路上走去,他低声对身后的阿六说:「去告诉肇阳,明年四月阿静要考上生员。」
嗄?为一个小小的秀才,主子要找四皇子去说项,这会不会……太超过?
见阿六迟迟不动作,贺澧目光扫去,寒声问:「有问题?」
「没、没,奴才立刻去禀告四爷。」话一落,人立刻消失,他的轻功不只是随口说说。
五天后,阿六带回消息时,贺澧正坐在窗边看书。
「四爷让奴才带几句话。第一:御史上了不少摺子,对陆大人相当不利,也许过了年,朝廷会派钦差下来查金日昌,最慢的话三、四月爷就得进京。」
三、四月……这么快。
眉微紧,他低声道:「知道了,还有呢?」
「四爷这两天会到井风城一趟,还说生员的事没问题,但是让奴才问四爷一声,这事儿钟姑娘知不知道,如果她不知道,这份殷勤可是拱手让徐少爷献了去。」
贺澧微笑,他放下手上的书册,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
那次她说:「喜欢一个人,就是即使自己不幸,但看见她开心,便会觉得自己幸福。」
想到钟子静考上秀才的消息传出,小丫头满眼止不住的笑意……光是想像她的快乐,他已经深感幸福。
这样,就够了吧!
进入腊月,钟凌的礼盒开卖。
之前,她设计一张能够折叠、拼装的桌子,一到城里,挑到好地段,拼接好桌子,铺上漂亮桌布,就开始卖糖卖饼。
因为今天要接受礼盒预约,她就让小春跟着来帮忙,留下小夏和娘在家里继续做煎饼,等这里卖完后,下午再让四哥哥到金日昌赌坊前卖发财包。
她把四哥哥的薪水给涨了,除了交给大伯母的五十文外,还可以积攒不少,前日他拿着存下的十三两银子,问她可不可以批一些白玉糖,一起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