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凌朝钟理瞧去,冷冷一笑,李大户有没有被人设计不知道,但这个结果绝对是钟理想要的。长进了嘛,前世还没这么聪明呢,这一世他已经懂得两边赚,要了李大户的,再夺三房财产,难怪他不喊钟家人来。
但是不管怎样,李大户这条件确实激起涟漪。
人穷志短,一个村子上百户,能存下银两的只是少数,能存上二十两更是稀有动物,此话一出,再加上给三房
的一千两,别说旁人,怕是连张氏都动了心思。
撒钱政策果然是好政策,有事没事钱说话,出了事金钱站出来围事,保证大家都平安无事。
满屋子人不说话,但嘴上沉默,心里大概都答应了,只不过谁都不想应上第一声。
这时钟达开口,怒道:「不行!谁都别想欺负钟家人,就算三弟走了,三房还有我这个大哥。」
听见此话,钟理急忙说道:「大哥,事情已经发生,就算扭他送官也没办法挽回,何况衙府大门朝南开,有理无银莫进来,李大户有得是银子,进了衙门也不过是几板子的事。与其把钱送到县太爷口袋里,不如留在咱们秀水村,何况有那一千两,以后弟妹和阿芳、阿静的日子不是能够好过些?」
钟凌微笑,轮到她出场了,她把手上的蜡烛交给钟子文,大步走到钟理跟前,轻声问道:「二伯父这是答应了?」
直到此刻,钟理才发现侄女也在屋里,他讨好地拉起钟凌的手,劝说道:「阿芳,你可别误会,二伯父全是为三房着想,就算不提银钱,今晚的事要是传出去,你娘丢了名声,日后你想说亲事恐怕没有人敢上门,咱们掩下此事,对你和阿静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钟凌乖巧地点点头,转身对钟达说:「既然二伯父同意,大伯父何必反对,这是二房的事,自然该由二伯父作主。」
「你说什么?」钟理一时没法理解她的话。
「躺在床上的是二伯母啊,阿芳不明白,二伯父干么口口声声提我娘,我娘和阿静在看戏呢!」钟凌故作天真地道。
张氏闻言一巴掌打上自己的头。可不是吗?怎么忘记这一荏,小婶子明明就在戏棚下。
「是啊,刚刚我们还坐在一处,床上这个肯定不是小婶子。」
钟理闻言大惊,冲上前一把拉开女人身上的被子,这下子所有人全看清楚了,哪里是卢氏,明明就是王氏嘛!
王氏早就清醒,她背对众人,本想将错就错,把污名赖到卢氏头上,但这会儿……还能怎么赖,一张丑脸涨成猪肝色,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钟理一口闷气吐不出,扬手就朝王氏身上拳打脚踢,他恨这个蠢货,一点小事也办不好。
见状,村民哄堂大笑。
钟子文见小堂妹笑得满脸悦色,挺身道:「既然二伯父决定这么做,就定下了。阿狗,你快去找李大户的管家过来,各位叔叔、伯伯、大哥,你们装作没事,回去好好看戏,待会儿李大户会藉母亲高寿的事儿,一户发二十两银子喜钱,大伙儿拿了银钱,可得发发好心,千万别把今晚的事给传出去。」
赵大叔笑着道:「那是,二十两的封口费呢,谁的嘴巴不闭紧,我第一个不依。」
不多久,众人散去,钟理恨恨瞪了王氏一眼,走出屋子。
李大户和王氏趁着没人,也飞快地拿起衣服往身上套,中间李大户还不满地踹了王氏两脚,花三千多两银子嫖了个母夜叉,谁能够心平气和。
走进厅堂,钟达转身,二话不说拳头就往弟弟脸上揍去,钟理向来最怕这个哥哥,被打倒在地,大气也不敢吭一声。
「说!怎么回事?」钟达怒道。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钟理作贼心虚,垂着眉眼不敢看大哥。
「你不知道?不知道你会领着几个人到弟妹家里抓奸?不知道你会赞成李大户的提议?你当人人都是傻子不成!」
钟达恨铁不成钢,当年这个弟弟气死爹,自己立誓不和他来往,但后来心软,两房有了交往,总想着弟弟年纪大了,会渐渐懂事,没想到现在连三房的孤儿寡母都算计上。
钟理被骂得低头不语,现在他满脑里装的不是羞愧,而是即将到手的一千两银子。
有钱还怕没女人?王氏又胖又丑,换个新的进门也不错,现在是她自己犯错,哪敢对自己大小声,拿了银子,他想娶谁就娶谁……钟理越想越得意,根本不在乎大哥是不是生气,只不过脸颊热辣辣地,还痛着。
「阿芳,你来说,二伯母怎么会在你娘屋子里?」
「下午二伯母来家里找娘说话,娘泡茶请二伯母,后来娘去大伯家里问事儿,也不知道二伯母为什么巴巴地跟过去。」
这事钟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