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怎么动用呢,贺大哥怎么这样问?」钟凌不解。
「不然为什么要动脑筋赚钱?」
钟凌听明白了,笑着解释,「哪里敢花呀,我藏着,就怕娘问起,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这生意非做不行,我不想坐吃山空,日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而且有入帐,娘才会舍得吃药,不然像现在吃一天休三天的,病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好?」
「钟三婶的药好像不对症,吃那么久也不见好转。」
「可不是嘛。」
「我娘过去的病症和钟三婶很相似,吃了很多药也不见好转,后来京里来了个大夫把我娘的病给医好,要不要试试我娘的药方?」
「好啊、好啊,再不快点治好,我担心到冬天娘又要咳得喘不过气。」
「回头我把药方单子给你。」
「谢谢贺大哥,你真是我家的贵人。」
对,是贵人,第一次见面,他帮她赚足三千多两,第二次见面,赠她药方,前世钟子芳要是别怕他、怕得那么厉害,有他的帮助,也许结局不会那么惨。
钟凌打开布包,拿出一颗牛轧糖,剥开油纸,请他品嚐。
贺澧把糖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当杏仁的香气和麦芽糖的芳香在嘴里融合,无从想像的香甜让他弯了眉毛。
真好吃,比他嚐过的任何味道都要好。
钟凌迫不及待地问:「怎样?好吃吗?」
他点点头,嘴角的笑意被隐藏在大胡子后面。
「既然如此,明天我就把家里的糖拿去卖,先试试水温。十五颗糖一包卖三十文……会不会太贵?」她转头询问贺澧的意见,这价钱似乎有些高,一颗馒头也不过三文钱,而且馒头能管饱,糖可不能。
「可以再试着贵一点。」
「真的吗?」
「真的。」他答得笃定。
贺澧的话给了她充足信心,只不过……她考虑半晌,摇头。「再贵,我怕没人肯买。」
「别担心,卖五十文试试看。」
「真的可以?」
她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浓眉和深邃大眼像能给人安定的力量似的,看着看着,她还真相信自己的糖能卖到五十文。
于是她用力点头,笑道:「行,就照贺大哥说的试试。」
她笑开怀,嫩嫩的粉颊在阳光的照映下透着青春的光彩。
心,微挑,他努力用胡子把笑容隐住,但不成功,因为笑意从眼睛里泄露出来。
钟凌把牛轧糖塞进贺澧怀里,却扳起手指头,当着他的面盘算起自己的糖果生意。「这个糖果生意要是做成功,我打算每隔一段时间就推出一种新甜品,运气好的话,也许明年可以说服娘搬进城里,到时贺大哥再帮我个忙吧,帮我寻一间连着住宅的铺面……」她担心着呢,这里的律法会不会有「未成年少女不得买房」这一条?
「你不喜欢秀水村?」这是她第二次提及搬家,莫非钟家大房、二房真给了她这么大的压力?
「也不至于不喜欢,这里确实山明水秀、地灵人杰,只不过家里的地已经卖掉,就剩下那间宅子,反正口袋里有钱,不如搬到城里,在那里要替阿静寻个好先生也容易些,总不能老是麻烦徐大哥,万一他因为阿静的学业而分心没考上进士,徐大娘那副性子我娘可招架不住。」
哇啦哇啦的,她还真把他当成自己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除了明后年钟家三房将面临的惨事之外,能说的她全讲了。
「伍辉不会让人知道阿静在这里念书。」如果不是他太忙,他会把阿静带在身边教导,他喜欢那个孩子,沉稳、懂事。
「天底下没有绝对的秘密,这件事可以瞒得过一时,瞒不了一世,何况要是一切顺利,再过不久徐大哥就会进京赴考,到时阿静的课业总不能停下来吧?我总觉得,这世间没有谁该平白无故对人好,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来靠去还是得自立自强的好。」
说话间,两人走到贺家门前。
钟家三房的屋子,当初钟明是花了大把心血,特地为新婚妻子盖的,那屋子在秀水村里可算得上不差了,但比起贺家的四合院,又明显不是一个等级。
贺家只有母子两人和几个小厮丫头,却足足盖上十几间屋子,间间宽敞明亮。贺澧特地收拾给钟子静上课的屋子,就在他的书房旁边、屋子里书架、书桌一应俱全。
贺澧和钟凌进屋时,钟子静已经在收拾书本,准备下课了。
在见到徐伍辉之前,钟凌并没想过面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