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锋,错的是你。”卢东华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起来,“那时,你死在天庭,最后对我说的话是如果真有来生,你一定不会认我当老大,还要和我正儿八经地斗一斗你说,那一定会很有趣。”
“靠!你就是为了这个?”陆锋在空中一跳,刚才的沉静全不见了,指着卢东华大骂起来,“你脑子进水了!我说什么你都听?那你还不如现在就去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嗯?”卢东华很有些好笑地看着一下变得气急败坏的陆锋,说,“这可不能怪我再说,对你的这个提议,我也很感兴趣。”
“疯了!你彻底疯了!”
“是!我疯了!”不等陆锋接着往下说什么,卢东华仰天长啸起来,“陆锋,看着魏东、小冉,还有你一个个的死不瞑目!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疯了!我重来这一回,就是要所有的事情都不再发生!就是要按照咱们兄弟想的那样去做,活一个真性情!”
“陆锋!”卢东华接着大吼,“把你那时的遗言放下不管,我在这儿当面问你!你就从来没想过要和我决一胜负?你就从来没想过当这个老大?你就从来没想过要去追求小冉?你别给我假惺惺地说什么顾全大局!别给我假惺惺地说什么你就是个狗头军师!与其让你心里觉得你牺牲了,奉献了,然后自个儿在一边儿悄悄地委屈,你还不如直接上来把我打趴下!告诉你,你越是想要躲起来,我就越是恶心!”
“你你别给我说你不是,你从来没有,你能瞒得过我?我我是你的老大!你那点儿花花肠子你你”说到最后,卢东华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话不成句。
陆锋沉默了。
天外天,迷雾离合,罡风正紧。
“老大,”良久,陆锋突然开口,却又叫回了以前的称谓,只是脸色铁青,目光沉毅。
“老大,”陆锋又叫了一声,“你从来都是这个脾气,一上劲就什么都不顾了或许就是因为你这个脾气,才当得起我称你一声‘老大’。因为,我始终不能做到这样始终都不能。”
“所以,你逼我。只有你才会这样逼我。因为你拿我当兄弟,我们是兄弟。”陆锋忽然耸耸肩,语调轻松起来,“不过,如果要我来订个计划,我不会做得像你这么笨。因为,你有一句话我一直记得:出主意之前,一定要先想好退路。”
陆锋继续说了下去,“可是这一次,你没有。你没有退路。你把我逼到这个地步,想过怎么收场没有?没有。这个局太大了,大到了整个天下都在局中,连你也在你却还想着在局中再设个局出来专门给我?你能做到吗?”
“至少我知道,我不能。”一边说着,陆锋一边向后退了一步,一反手,从袖管中倒出一把折扇,随意挥舞几下,又把折扇抵在自己的胸口。
“所以,我不会去设这个局。你还是错了。卢东华”
一声“卢东华”出口,陆锋身形一转,绕到卢东华的背后,把折扇向下一挥,儒衫的下摆应声而断!
“今日,我与你割袍断义,划地绝交!把唐柔的魂魄留下,你走!再见面时,我们就不再是兄弟!”
陆锋的眼中隐隐有泪光流动,卢东华的身子也是微微一震!
“割袍断义划地绝交”卢东华轻轻念着这八个字,伸手向怀中摸去,掏出了一个极小的瓷瓶,捧在手中。
“这里面装着唐柔的魂魄,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与你再见,我从未让它离身”说着,卢东华忽地狂笑起来,“天下虽大,却没有我一个容身之所,我也只能把所有的家当都带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