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清虚的态度而愤怒的不止叶宁和魏东。
“是老夫听错了?一千七百年前为我天下同道建下灵妖界的卢医门卢三先生,竟然是天庭的走狗?”
王纪元一直和李靖对峙着,无法脱身,但底下紫微大帝出手、猴老八重伤,清虚杀玉罄、缚花老七,却把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听见了清虚的笑声,王纪元深深望了李靖一眼,大声地自言自语着,折身飞回了花老七的身边,而李靖竟没有趁机追进。
“是老夫听错了。海山八义纵横半生,谁也不服,却一直感念卢医门卢三爷救助之情,在自家的府第中建了‘思恩堂’,一千七百年,思恩堂牌匾不变,海山八义心意不变!能令堂堂海山八义如此折服的人物,怎么可能是天庭的走狗?”
王纪元长笑三声,语音清越。
“老夫一定是听错了。灵妖界中众位同道,天下无数同道,哪个提起‘卢医门’三个字来敢不敬佩?若是提起了‘三先生’,又有哪个敢不竖大拇指?谁要是说了卢医门三先生一句坏话,天下群起而讨之!别说是三先生,就是三先生的徒子徒孙,天下同道莫不敬之为上宾!尊一声‘先生’!如此三先生,绝不会是天庭的走狗!”
王纪元越说声音越高,清虚的脸色也越来越是难看。
“王纪元,你说够了没有?”王纪元话音刚住,清虚沉声发问。
“怪了?老夫自言自语,关你上清天的清虚何事?”王纪元目中透出不屑的神色,“不过,有谁要是说‘三先生’是个包藏祸心欺世盗名之徒,老夫第一个不与他干休!”
“王纪元,我倒是一直小瞧了你,没想到当年一心求仙的王次仲求仙不成反倒练就了一张利口!”
“不错,老夫便是当年一心求仙却在广成子的群仙会上自取其辱的王次仲。”被清虚揭穿了往事,王纪元却只是自嘲地笑笑,“神仙的了得和清高两千年前老夫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了,偶尔回想起来总替自己庆幸没真成了神仙。不过如今再看看阁下,老夫何止是庆幸,简直都害臊了!”
“王
次仲”清虚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一字一顿地说,“让我看看你学神仙都学到了些什么如何?”
“卢三哥。”王纪元还没说话,花老七忽然叫了出来,“卢三哥,一千七百年前,十万大山中,你阻住真武,救下我家兄弟,为的难道就是今日?”
不等清虚回答,花老七又问,“卢三哥,当年真武逼得我只剩元神,流落人间,灵妖界建成之后,你花了百年光阴寻遍天下,从李隆基的宫中救我出来直到今日,直到此刻,我心中都是一个念想,若是你卢三哥要小妹这条性命,小妹就笑着把性命交了给你,连虹霓锦小妹都让它认你为主你你为的难道就是今日?你知不知道,一千三百年来,你要是想让我死,只用一句话就是了你何苦费这么多功夫?”
说到后来,花老七声音变得凄苦,被自己的法宝虹霓锦缚住的身子往前挪动着,头发也披散开了,哪里还有以前那个雍容华贵国色天香却又冷淡如冰的花老七的模样?
“妹子,凡间有句话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恐怕也听说过吧?”清虚完全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看花老七一眼,直接接过了花老七的话头,“要是我用这句话答你,妹子,你可会满意?”
“妹子,你怎么会是个妖精?”清虚又轻轻笑了一声,忽然出掌,击向花老七的额头。
这一掌,比刚才清虚杀了玉罄时又快了三分!
花老七闭目,流下两行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