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王纪元苦笑一声,“老夫半生学人,却从未料到人心原来如此难测。”
“咳,这种事儿,武侠小说里多了去了。只是小可没料到王先生居然能真的遇上这种人,不过王先生又何必在意呢?”叶宁笑着说——王纪元既然连什么叫流行歌曲什么叫磁带都知道,没理由不知道武侠小说。
“老夫看清了这帮自认正道的散仙的嘴脸,也不屑与之为伍,当日虽然群仙诛杀老夫,老夫精通幻术也全身而退,没受什么损伤,但心中这一口恶气却始终出不来,”王纪元郑重无比地说,“是以老夫发下宏愿,要颠倒乾坤,让世人知道,妖就是仙,仙才是妖!”
“这个”
叶宁下意识地重又打量起王纪元来,要说王纪元是个野心家似乎不能算错,他打算要搞的事情匪夷所思,可他的长相却实在不像个坏人,反倒是一身正气。自己刚才虽然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被王纪元的外貌给骗了,话里话外也没忘了挖苦他,但他却不为所动,口中所称也不能说毫无道理
“王先生,冤家宜解不宜结,王先生是世外高人,这总不会不明白。王先生虽然站在理上,但又何苦如此执着呢?王先生也知道当今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仙也好妖也好还有几个人真正相信的?就是小可,若不是机缘凑巧有了这许多遇合的话,也会嗤之以鼻。更何况王先生所谋之事太大,成败实在是难说得很啊?哈哈,小可言尽于此,至于王先生究竟要做什么,一来与小可无关,二来小可胸无大志,是个闲散的性子,更不愿参与其中;王先生若是真的想要做什么,只要不与小可冲突,小可不会在意,甚至还乐见其成。虽然王先生有些事情或许不该,但相信就是猪老四叔他们也不会对王先生有什么举动小可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总可以了吧?”
叶宁这几句话虽然说得恳切,但却不全是他的
心里话。
从叶宁入卢医门以来,所干的事情几乎都是给逼出来的,虽然昨天在石室密议的时候他也表了态,要和天庭作对,但心里却依旧不很情愿。换句话说,只要事情没有逼到他的头上,叶宁还是打着能不参与就不参与的算盘。
当然,从开始在市中医院行医到唐柔之死,在灵妖界又几天之中又经历了这许多,叶宁也很明白事态已经在自己无法掌握的方向发展得越来越乱,自己绝不可能置身事外了,只不过他一方面还是有些不愿过分积极,另一方面王纪元是个突然冒出来的变数,即便也许不久之后王纪元也不得不参与到与天庭之间的“灵妖界保卫战”中来,但叶宁不希望这个变数过早地发挥作用,从而让局势变得更加难测。
事实上,如果是一个月前的叶宁,在遇到类似的事情时,唯一的想法也许就是逃跑,即便是无处可逃恐怕也不会去试着自己面对,最多把事情往军师陆锋身上一推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