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店小二”下了楼,司马莹玉冲叶宁一竖大拇指,笑着夸:“弟弟,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一手啊?我看这个小二是有点儿人来疯,本来大概是想整整你,结果倒让你给教训了。”
“姐,看你说的,我也就是难为难为他,一看他刚才把这盘窝窝头端上来的时候那副德行我就知道了,他整个儿一找碴儿的。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别看他肯定大我不少,要说没事儿找事儿,他差的还远着呢!”
“不过,弟弟,你可真能胡闹。别的菜也就算了,你这四鳃的松江鲈鱼你让他上哪儿找去?还得是六寸以上的?姐可是知道,这松江的鲈鱼四鳃的本来就少还有大明湖的荷叶?你也不想想这才几月?荷叶粥本来就是夏天的凉品,就是他真找来了,这才刚进三月,天儿还冷着呢,你喝得下去?”
“那你让我怎么办?”叶宁不服气地说,“总不能看着他拿我当猴儿耍吧?再说了,亏你还是我姐,连句话也不帮着我说,你到底是哪一边儿的啊?”
“弟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司马莹玉正色说,“这个小二你怎么玩他都无所谓,可他家主人的确是个人物,打狗还要看主人不是?你初来乍到,又是客人,他家主人不好冲你挑理,可我是灵妖界的老住户了,总得给人家个面子不是?”
“姐,我就奇怪了,你什么时候也知道顾忌了?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么?那个小二家主人就这么了不起?”
“弟弟,你别忘了,我是教历史的对不对?”司马莹玉的笑容中似乎另有深意。
“没错儿啊,那又怎么了?你这是哪儿跟哪儿啊?”叶宁糊涂了,这不是在灵妖界吗?怎么说着话又回到学校里去了?
“这个小二家的主人就是我小时候的蒙学先生,”司马莹玉笑着说,“你姐可是因为佩服他才当的历史老师,别看你也是个著名作家了,提起他来,你也得用双手写个‘
服’字出来呢!”
“算了吧!”叶宁不以为然地说,“姐,别看我还真没把‘思叶’这两个字当回事儿,可我大小也算半个文人吧?所谓“文人相轻,自古已然’,这你可是知道的你说,他家主人是谁?”
“还能是谁?你没看见这家酒楼的招牌?太白居的主人,当然是青莲居士李太白了。”
“你说什么?”
叶宁蹭的一声站了起来。
气得满脸发绿的“店小二”下楼以后没进厨房,反倒出了酒楼,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两手轻轻一拍。
没过多大工夫,远处跑来一个和“店小二”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人,到了跟前,纳头就向“店小二”拜了下去,嘴里还说着,“爷,您玩的还高兴吗?”
“高兴?高兴个屁!”
“店小二”狠狠骂了一句,忽然又乐了:“这回小莹玉带回来的人还真有点儿意思,本来我想玩他,倒让他把我给教训了。嘿,小二,你小子还跪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爬起来干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