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桦接过毛巾擦拭额上的汗:“齐灵呢?”
小卉回过神,回答道:“银安又开始爆发怪病了,与前些日子的如出一辙,经历过的百姓都怕了,现在整个城都像死的一般。他用灵力炼了些药,虽然那点微弱的灵力真的抵挡起魔煞是很吃力的,但至少能求一个心安。”
“他一人?”
“还有小雪。”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小卉忙道,“近郊回来的时候,小雪来找我们,说是有要事要告知仙子,但是当时仙子……”她咬了一下唇,“他便留下来了。”
息桦点点头:“你去叫他们来。”
小卉知道,这是息桦有事情要他们去做了,没有多问,为息桦倒了杯茶,便怀着惴惴心事出门去了。
本来银安因为这怪病几乎是没人出门的,但听说有神医在狐仙庙发药,不管是不是真的有用,都蜂拥而至,有些甚至将家人都带来了庙里,赖着不肯走了。
整个狐仙庙被灵气包围着,小卉在拥挤的庙里找到了灵力之源,只见狐仙塑像前摆满了药罐子,每个罐子下拿小火烧着,也不知烧的是什么东西,但小卉心中清楚,真正有用的,是雪狐无声无息加诸的灵气。
这么慷慨地使用灵力,是要显示他们雪山的灵气有多么无边吗?
地灵小妖手里拿着扇火的扇子,坐在边上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打量的却是那白衣白发的冰冷少年的侧脸,而后者,也不知是太专心,还是因为灵力损耗感觉木讷了,竟是丝毫未发现身边的人一直盯着他看。
小卉走进
了,两人都未发觉,等她咳了数声,才将两人注意吸引过来。
雪狐听了息桦醒来面露喜色,转眼便不见了,地灵小妖正要跟着离开,却被小卉拉住了,小狐狸指着他的鼻子控诉:“小雪他多么天真啊,我让你好好照顾他来着,怎么损耗灵力的事情都交给他了?是不是你欺负他来着?”
地灵小妖连连摆手,然后神神秘秘地凑到她耳边,在无往之界时心多大的一个人啊,此时竟有些小心翼翼:“你知道我方才想起了什么吗?”
小卉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地灵小妖说:“这个狐仙庙,是他们在上回怪病离开的时候建起来送给狐仙的,他们自以为是狐仙救了他们,但那无非就是九娘的一个骗局。如今怪病又来,他们却阴差阳错得到了真正的狐仙的垂怜,实乃银安在万恶中的幸事。”
小卉却不解了:“哪里来的狐仙,救他们的,不是你们吗?”
“是那只雪狐,你有没有觉得,他长得真是好看。”
“就知道你没有什么正经话要讲。”小卉气愤,转身要走,这回却是她被拉住了。
“你听我把话讲完。”地灵小妖望着那还在燃烧的灵气,嘴角不由带起了笑意,“就是方才,我突然觉得,其实他才是真正的狐仙。仙者,慈悲,仁爱。不一定在洪荒中是强者,却面对天下大义时,可以为苍生沦陷自身,便是仙者职责所在。”
小卉想起的是息桦,想起数百年前被他所救时的场景,那双包含天地的蓝眸望着她,虽然只是看着天地间一只普通的生灵,却充满怜爱,那就是慈悲吧。
“为苍生沦陷自身……”她只是下意识的喃喃,“仙子从无往之界回来之后,便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
地灵小妖此时的脑海里还是雪狐那冷冰冰的侧脸,那白衣白发和白得透明的皮肤,就像盛开的银雪兰,冷傲,孤寂,却生生不息。他说:“雪狐是雪山的守护者,他冒然从雪山而来,不知是不是雪山出事了。可惜我问他他也不答我,真是伤心啊。”
小卉瞥他一眼,不以为意道:“你就不要打小雪的主意了,小雪在乎的只有小绮,小绮在乎我们家仙子,仙子是我的,都没有你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