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翘起一抹笑:“可你的口气却一点也不是感谢。”
哼!
踢掉鞋子,我曲起双|腿,缩在沙发上,双臂环起来,整个头都埋了进去。
“烟斗是一个能掌控的人生,用你的手紧紧的握着它,不让它掉落或遗失。装烟丝的地方是心脏,心脏的跳动需要动力,烟丝是烟斗的动力,这就好像爱情。每次装烟丝,就仿佛在心上更细致的描绘出你心上那个人的模样。点燃的烟丝会跳动,会起舞,会热烈,也会熄灭。每次熄灭并非爱情的死亡,而是涅槃。它在等待下一次更剧烈的热度。”
我静静地听着。
“有时候,你的手也不一定能紧紧的握紧它,它会逃亡,会离开你。只剩下一盒孤零零的烟丝,等待着它宿命的归属回到它身边,缺了心脏,它就只是普通烟丝而已,心脏是它最后的目的地,也是它的坟墓。所谓爱情,就是这么个折磨人的小妖精,勾缠着恋人的心,却始终看不到踪影。”
“说得挺有意思,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闷声反驳。
“没关系,我只是感叹而已。”他轻松地说着。
吃过午饭,问过琳达之后,我找到了能躺下来休息的地方,位于飞机的前半部的一个小房间,关上房门,瞬间隔绝了外部所有的一切。
静寂得让我觉得有些害怕,可是一身的疲惫却又让我不畏惧静寂。
单人床上,摆着一套睡衣,我换了睡衣,拉下机窗的遮光板,最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睡吧,睡着了,醒来就快到家了。
睡梦中,好似有个声音一直低低的响在我耳边,那个声音说:“不哭,眼泪不是你的所有物,你应该拥有更多的爱,拥有更多的关怀!睡吧,乖乖的睡吧,醒来了,所有的苦都过去了。”
那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带着让我安心又暖融融的气息。
再次醒来,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甚至有一阵想不起这是什么地方。
走出房间,看着眼前略微熟悉的场景,和坐在窗边喝茶的人,才渐渐的记得,这还是在飞机上。
琳达快步朝我走来,手中拿着一件淡蓝色的睡袍,她帮我穿上,说道:“蒋小姐起来正是时候,大概半小时之后就是晚餐时间,您是否要先喝点什么开胃的饮料?”
“有橙汁吗?”我又在沙发上坐下,前方从天花板上垂下一块超大显示屏,正在播放一部电影。
北京遇上西雅图。
我看着大屏幕的里,汤唯表现出的那直白的拜金主义,顿时黑了脸。
转过身不再看,抓起茶几上的杂志翻着。
没一会,沙发的另一边落下一个身影,綦舜宇落座。
“睡了一觉,倒是脸色好很多了。”他说。
“嗯,那是自然。”我勉强应了一声。
“右边脸颊也消肿了,右手也好很多,来吧,我还是多管闲事的继续给你包扎。”说着他朝我伸出手。
我抬头看他,之前不是还嫌弃我有毒似的吗?
我递上右手,搭在他的掌心,微微一怔,他的手温暖,厚实,柔|软,手指纤长却不凸显骨节。
原本午饭后要包扎起来的手,因为我去午休,就一直没有做包扎。
这会他重新抹了双氧水,又撒了些药粉,盖上新的纱布,这才拿起一卷绷带在我手上缠|绕了起来。
他倒是没缠太多,只不紧不松的绕了几圈之后,剪断,又用防水绷带绕了一层,才算是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