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打了好几次没人接,无意间转头看向路对面,然后看到她的车子停在那里,便立即收起手机朝着她的车前走去。
傅城瑶冷冷的盯着他越来越近,然后继续抽烟。
车窗开着一大半,所以他还没等走近就闻到里面冒出来的烟味,却是耐着性子上前去。
傅城瑶抬了抬眼,他已经站在她的车门口,然后她吹了口烟对他:怎么着?这么快就忙完了?
顾言知道她在消遣她,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她对她坦言:我跟那个女人没什么。
“当然没什么,只是人家主动往上贴么,可是你为什么不离开?”
“我是去谈工作。”顾言再次澄清。
“工作?大胸的工作么?”她冷笑一声,然后坐在里面生闷气。
“傅城瑶,我是男人,有女人往上蹭,没有男人会立即逃开,我又没洁癖。”顾言笑着说。
哪有男人不想消受女人恩?
“哈,是啊,你又不洁癖,你还多情呢,那你还过来干嘛?那么年轻的女孩子,又身材那么好,往你身上贴你干嘛还出来?”
“你说我干嘛出来?你都做的那么直接了,我不出来……我还能混?”
“你怨我?”
傅城瑶生气的瞪他,然后抬手把门打开,自己站了出去。
傅城瑶穿了高跟鞋跟他差不多高,两个人站在那里互相对望着,对于她的愤怒嫉妒,顾言只是觉得自己有点无力。
“你一定要这样蛮不讲理么?你知道我跟她没什么。”顾言摊开手跟她解释。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傅城瑶说。
“既然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那好,你随意。”顾言点点头,说完那话之后立即就转身走了。
傅城瑶站在车门口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胃里一阵难受,他那样子分明是不考虑她的感受。
他分明就是真的觉得她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
傅城瑶望着他走远的身影,突然想,自己怎么会这样?
这么多年她都一直那么理智,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容易激动了?
回家后姚冠群站在门口等她:怎么才回来?
“妈,我有点累先去睡了。”
“哎,我有事跟你说呢。”
姚冠群跟着走了两步,但是看着女儿那生无可恋的样子还是停下了脚步。
傅城瑶关了门之后贴着门跟站着,眼睛突然就模糊不清。
她竟然变的这么不可理喻,她竟然为了一个嫌弃她结过婚的男人而变的这么……
她的大度呢?
她的学识涵养呢?
曾经薛凯一说她识大体,讲道理,并且有魄力。
而现在……
为什么经过今晚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在一个不愿意跟她谈情说爱的男人面前丑陋不堪。
她觉得彻底败给自己,她原本以为跟薛凯一从热恋到离婚已经够失败,没想到之后竟然还有更失败的事情等着她。
她缓缓地朝着床边走去,却只是坐在床沿默默地流着眼泪,以前的她从来不曾这样,哪怕是婚姻失败,她也只是觉得感情到了一定的时候淡了是人之常情。
可是这次……
明明已经过了而立之年,竟然幼稚到这种地步。
她突然找出手机,然后直接将他的手机号码拉黑。
顾言,既然你这么不屑,那么,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联系。
只是中午跟小迷在外面吃饭还是遇见了他,他跟金律正好来谈事情,吃完饭四个人找地方坐着,金迷跟金律自动站了起来:我们谈点私事等会儿回来。
金律说完之后跟小迷离开,傅城瑶跟顾言坐在那里动也不动,只是顾言抬眼看着她,她的眼圈泛红,昨夜应该没睡好。
顾言拿起自己的手机发信息,只是当他编好了信息给她发却提示未发送成功,顾言皱着眉望着她:你的手机呢?
“跟你有关系吗?”她淡淡的一句,然后端起酒杯自饮。
顾言笑了一声,眯着眼问她:你不会把我拉黑了吧?
傅城瑶被猜中了心事抬了抬眼:是又怎样?
“你怎么会这么幼稚,你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给我的感觉吗?”
“稳重,大方,有魄力。”
顾言竟然无言反驳,只是看她那撂挑子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一声:这么说你知道现在很幼稚?
“所以我把你拉黑了,以后再也不烦你,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傅城瑶笑着望着他说道。
顾言只是那么失望的望着她,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脸上的笑意渐渐的僵住。
他还怎么笑的出来?
她分明是真的动了怒。
小迷跟金律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俩好像更僵了忍不住皱眉,金律说:这小子这几天一直心不在焉,原来是谈恋爱了。
“你才知道他们的事情?”
小迷好奇的望着她老哥,真没想到老哥反应这么慢。
金律疑惑的望着她,然后说:以前是听说过,可是顾言没有承认。
“那现在承认了?”小迷着急的问。
“你总对别人的事情这么关心吗?”金律忍不住问了声。
小迷尴尬的笑了笑:这话好耳熟。
“傅城夜肯定经常跟你说吧?”金律问她。
小迷有点害羞的笑着没再说话。
金律看她笑起来的样子心里也忍不住想,她什么时候能记起以前的那些事?
那时候她还能在他面前这样没有顾虑的微笑么?
像个小妹妹这样。
傅城瑶看了看腕上的表,心想这兄妹俩搞什么?这么慢还不回来。
顾言也有点坐不下去,然后还是忍不住有点冲的问她:打算以后跟我老死不相往来。
“顾言你才你多有本事?”傅城瑶不高兴的问。
“什么意思?”
“才可以让我这么讨厌你。”傅城瑶说完拿起自己的包起身走人。
顾言缓缓地靠在椅背,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开始心凉。
小迷一看傅城瑶要走立即跑了出来:大姐,我们还没吃饭呢。
“就是,吃完饭再走,好不容易我们有这样的机会。”金律也走出来缓声道。
傅城瑶看了金律一眼,知道金律在小迷心里有些分量,然后才又回去。
“哥,最近大嫂又带我侄女去哪儿拍戏了么?”
“在城里拍戏,不过你侄女一直跟着她,不过你很久没有去家里了,嗯?”金律说着说着又提起这件事,小迷立即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虽然你现在是傅家的媳妇,但是别忘了,你还有我这个大哥,没事就该去我那儿坐坐,或者有事的时候更要去。”
“律少是担心我弟弟会欺负你妹妹么?”
“傅小姐这话怎么说?”
“我们傅家从来不亏待自己人,这一点请律少放心。”傅城瑶突然微笑着,一本正经的,比较严肃的,冷场的。
小迷看她实在是心情不好然后求救的看向顾言,顾言却也低着头不说话了。
“是吗?如果我没记错你弟弟丢下我妹妹一整年无影无踪,不知道这又怎么说?”
“据我所知律少也不是小迷的亲生哥哥吧?”
小迷……
顾言……
菜一上完傅城瑶就拿起筷子吃菜,吃完就走。
顾言看金律不高兴,吃完饭也跑了,小迷尴尬的笑着说:大姐今天心情不太爽。
“看出来了,不过你不会在他一回来就原谅他了吧?”
“他答应我以后再也不会走了。”
“你信了?”
“嗯!”她微笑着答应道。
没什么比相信更让人愉快的。
金律笑了一声,望着他的傻妹妹竟然有点无力。
金迷回医院后先跟傅城瑶打了个电话确认傅城瑶没事,然后才进了手术室。
“多处重伤,有点严重。”莫丽茹在她进去后立即提醒了一声,小迷看了她一眼表示清楚了,然后走上前去准备手术。
已经挂了血袋,伤者侧躺在手术床上,已经因麻药昏睡过去。
手术到下午五点才结束,小迷交代完便出了手术室,莫丽茹出来后去她办公室找她,小迷给她接了热水莫丽茹接过去后还笑着说:我现在看到你这里的水还有点怕。
小迷转头看她一眼无奈的笑了一声,然后也捧着一杯热水在沙发里挺尸。
“我一直在喝,一点问题都没有
。”
“会不会有人在你的水里加砒霜啊。”莫丽茹突然玩笑似地一句。
小迷转身朝着她看了眼,莫丽茹挑着眉说:开玩笑的。
小迷却是心里有点不大痛快,一下子想起一些事。
“可惜那桶水已经没了。”小迷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