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伸手碰了碰手边的茶杯,可是却没有拿起来喝,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说:“二嫂怎么突然问起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弄得我有些诧异。”
“龙三这个人,不是我哥杀的。”
“啊?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么还有谁吗?”他微微地皱了皱眉头又问我:“二嫂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外面的闲话,不过你要知道,我们办案子也不是没有依据的,当时查的时候一定是下了功夫好好地调查的,不过无凭无据的,应该不会有错的,我知道你看到自己哥哥去世了,想要替他做点什么事,不过这样的事情,既然都已经下了定论了,就别再去多纠缠了。”
“当时跟我哥一起去找龙三的,还有一个人,那个人自己亲口承认,人是他给捅死的,我哥不过是因为可怜他,所以不忍心让他出事坐牢才自己一个人把所有的罪名都承担了的。”
“是吗,还有一个人?不知道是谁?”
我沉默了好几秒才慢慢地问顾北:“那个人是谁,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二嫂你真会开玩笑,我难道知道了会不说出来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喝了一口水。我看着顾北说:“其实当时有一卷录像带是可以证明我哥哥不是一个人去的,不过后来那一卷录像带被警察局给拿走了,原本那个人以为,他的身份会就此败露,可是后来证明不是这样,没有人来找他的麻烦。那卷录像带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人见到过。”
他继续低头喝水,没有因为这话看我。
我又叫了他一声:“顾北,我希望你能够告诉我实话,我没有别的任何意思,也不想再劳师动众的去为我哥哥平反什么的,毕竟他已经去世了,没必要再让另一个人受到法律的制裁,我哥一定也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再出事,可是我这个人就是有个不太好的毛病,喜欢较真,我想弄明白到底这中间哪里出了问题,得让我心里有个数。”
顾北终于把杯子给放了下来,他看着我说:“二嫂,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觉得你刚才说的事情是不成立的,如果那卷录像真的重要的话,就不会不拿出来了,所以一定是不能证明什么东西,当然了,按照你的意思,你哥哥不是杀人犯的话,他也一定是下了决心把所以罪名都给兜了,我们尽快地结案也是寻常的。都过去那么久了,何必又把不开心的事情再拿出来说呢是不是,我希望你放宽心,不要再纠缠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好。”
我点点头,最后问了他一句
话:“其实我说了这么多,说白了也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那件事情,和陆彦回有没有关系。”
他往后面一靠,一摊开手:“关二哥什么事?他当时为了救你哥,可是费了不小的力气,托了不少关系的,你要知道,光凭借我一个人的力量也是做不到的。”
我拿起自己的东西站起来,对他说:“好,我知道了,我没有别的事情了,今天麻烦你跑一趟了,既然这件事情无关紧要,我想就没有必要让陆彦回知道了吧,我就先走了。”
“我送送你?”他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用,我是自己开车来的,你赶紧回去吧。”
我开车回去的时候想,这就好了,顾北都说了,怎么会跟陆彦回有关呢,我就知道是许至骗我的,许至现在最喜欢骗人了。可是我为何一边想着,眼里慢慢地蒙了一层水汽?一定是我昨天睡得太晚了,今天又没有睡午觉所以眼里有些不舒服,一定是这样的。
回去的时候,我身上沾了不少雪花,陈阿姨看到我说:“太太总算是回来了,陆先生刚才打了好几个电话到家里,就是问问您回没回家呢,您没有带手机吧,可算是回来了。”
“不用担心,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哪里还有让人不放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