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结果呢?她同意了?”
“没有,她说明天不来了,每天卖花的地方都不一样,明天去城东。”
“你怎么拿到的?”
“我把自己的打火机给她了,跟她换了一个。”
我的眼皮跳了跳。这花的成本有些太高了,他打火机我见过的都是纪梵希的,几千块的东西换一朵玫瑰花,只因为一个心血来潮想要送我?我是该高兴还是该哭?
陆彦回这个时候一点都不像一个生意人,失去了往日的精明头脑,还有些抱怨的跟我说:“这姑娘也太精打细算了,我想多要几朵,她都不肯,还说自己已经亏本了,我就没好意思再拿。”
到底没忍住埋汰他几句:“再有钱也不带这么胡来的,她不知道东西的好坏,你心里难道没有数?一大早的让人占了这么大的便宜,亏我还平时总夸你脑子好使呢。”
陆彦回却只是笑笑,过了一会儿我都要拿着包走了,他才说:“何桑,我其实就是想你高兴一下,你一直不高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对我来说一个打火机算不了什么的,可是一朵花如果能让你笑笑,这交易其实是我赚了。”
我这个人最是听不得人家跟我煽情的。尤其是平时不煽情的人突然对我煽情,简直就是要让我哭的节奏,可我越是想表达的时候,反而越容易变得笨拙,不善言辞,此时想说出口的都说不出来了,最后就走过去抱了抱他。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拍了拍我的后背。
这一刻我觉得他是全世界最懂我的人。我忽然觉得庆幸,人世艰难,何其不幸,我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的离我而去,让我一个人徒自挣扎,还好我有陆彦回,他至少能够在我最落魄和难熬的时候,给我一些及时的温暖。
这样一想,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我去上班,同事们都很热情,我以为她们会像晓君之前劝我的那样轮着来安慰我,却没有想到没人再跟我提那件伤心事,也好,不提也好。
我不在的这些天,同事们一个接一个的替我代课,我这个人是最不喜欢欠人家人情的,就说周末的时候请大家聚一聚,我做东。可是我的女同事们并不热衷于此,她们已经知道我丈夫是陆彦回,陆方的总经
理,自然也不跟我客气替我省钱,都嚷嚷着说:“刚才我们翻杂志,看到了a市一个好去处,泉山那里刚建了一个温泉会所,听说风景好,设施也好,我们都没有去过,桑桑姐你要是真想请我们,不然就带我们去那里一次开开眼界?”
这事儿我自然不会推脱,就跟他们约好了周六早晨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