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咯咯咯–”周围的鸡被惊的四处扑腾。
“滚开!你们这些畜生!”有几只鸡不小心蹭了秦招弟两下,气的她挥着手驱赶大喊,却还是沾了一身的鸡臭味。
秦卿看她的狼狈相,忍着笑问道
“大堂姐,出什么事了?”
“你还敢问我出了什么事?你怎么洗我的衣服的?为什么我今天刚穿上就起了一身的疙瘩!”秦招弟长得就是再五大三粗,也毕竟是个姑娘家,平白无故的长了一身的痘,本来就不漂亮这下更丑了,她哪里能不着急呢?
“大堂姐,你在说什么呀?我就在河水里洗的衣服呀,只加了些皂角,怎么会有问题呢?”秦卿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实则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秦卿向前走几步,惊讶道“呀!大堂姐你的脸怎么了?怎么全是痘痘啊?”
秦招弟赶紧用手捂住了双脸,奈何她天生脸大,手又生的又胖又小,哪里能捂得住啊!
“哎呀!你看看,眼皮上还有,还有鼻子上!”秦卿边用手指边叫道,脸上的表情好像再说,天啊!怎么会有人这么丑!
秦招弟心中气极,索性也不外捂着了,狠声道
“秦卿!你别装了,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把我的脸变成这样的!”
秦卿闻言,立马从惊讶换成了一脸从容淡漠的表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着一脸事不关己做势要离开。
“秦卿!你信不信……信不信我告诉我爹!”秦招弟无可奈何,气急了唯有搬出她父亲来。
“告诉你就告诉好了,可是你别忘了,你要怎么跟你爹解释大冬天让我帮你洗衣服这件事呢?”秦卿漫不经心的悠悠道。
秦招弟闻言一愣,是啊,以她爹的性子,要是知道自己背着他让秦卿在寒冬腊月里给自己洗衣服,一准会揍自己的!
秦卿心里有些小得意,哎呀,走喽!刚抬起脚走了没两步。
“你等等!你说!要我怎么做才愿意替我医治!”秦招弟大吼。
哎,你看着就对了嘛!早这么上道不就好了吗?
秦卿说“你看这是说的哪里话嘛!不过啊我确实有件事想要大堂姐帮忙,我那里呀,也有一堆衣服可是我又不想洗,你说怎么办好呢?”
秦招弟说“我给你洗!我给你洗还不行吗?”
秦卿:“哎呦,那要是大伯母问起来……”
秦招弟咬牙狠声道“我就说是我自己的衣服!”
秦卿做惊喜状“那真是有劳大堂姐了!”说着轻轻颔首就要离去。
秦招弟“那我的解药你什么时候给我?”
秦卿头也不回“等我的衣服洗好了,自然会
告诉大堂姐的。”说着便进屋了。
秦卿回想起当初给秦招弟大冷天在河边洗衣服,手被冻得生疼,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份疼和委屈。
其实在最初大伯一家搬进来的时候,刘氏也并没有对自己太差劲,甚至嘘寒问暖,让当初刚刚经历了亲人离世的秦卿心中颇为感动。
不过还不足一月她的真实面目就露出来了,不断的试探自己是否知道父母还给自己留下了什么东西。
尽管当时只有十三岁,可是一个月的相处也不足以让秦卿把这一切都告诉她,故此也就对她们说什么都没有了,家里的东西都变卖了。
这样的试探不止一次,这让秦卿的戒心慢慢的升了起来,后来刘氏见在自己身上实在得不到什么东西了,态度立马就变了,不但纵容秦招弟的欺凌,甚至她也经常找理由支使秦卿做事,然后再挑三拣四风言风语不断。
秦卿也庆幸不已,若是当初相信了刘氏,把父母就给自己的东西都从空间里交出来给了刘氏,那她可就什么都剩不下了。
不过幸亏后来她机灵,研制出了不少管用的“药”,这母女俩也忒不长记性了,被自己教训了无数次,竟然还锲而不舍的找自己麻烦,这大冷的天,她也很期待秦招弟会被冻成什么鬼样子。
下午时候,许久不见的二堂姐秦柳柳突然回来了,同行的还有一个脸上长了一个大痦子的老妇,长相虽说不上丑,但让人十分的不舒服,高颧骨薄嘴唇看起来有几分刻薄。此人穿着甚是体面,绸缎的衣服,绣工十分精致。
两个人熟络的交谈着些什么,秦柳柳一番低语不知说了什么,竟然让那长相令人不舒服的老妇发出来奇怪的笑声。另秦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老妇的眼神不断的扫视着秦卿,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慢慢的露出来满意的笑容。
刘氏出来看见二人一番寒暄客套将人迎进了屋里,过了半个时辰,三人才出来,刘氏脸上笑容更加灿烂真诚,出去同秦柳柳一起送走了那老妇。
秦卿却觉得那老妇的眼睛总是在看向自己,心下十分奇怪,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
待秦柳柳和刘氏送走老妇回到屋子里,秦卿放下手边的活计,悄悄走到了门口侧耳偷听。
“……两百两银子啊!柳柳!我们发财了!”刘氏压低的声音里藏不住的高兴。
“娘!你小声点!我爹那里你想好怎么说了吗?”是秦柳柳的声音。
刘氏:“还能怎么说,你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会同意的。”
“啊?那怎么办?我们都和王家说好了,到时候人交不过去,我们就完了!”秦柳柳的声音里带上了焦急和不耐烦。
秦卿心里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刘氏:“你别担心啊,那天你爹要去帮县里周大户家做两个箱子,早早就走了,不会在家的,到那时我们用买来的药把人迷晕了绑好送到门外王家的轿子里,等你爹第二天回来,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她秦卿就是再不愿意,这辈子也得和王家那个傻子在一起!”
秦卿脸上突然血色尽褪,心里一片空洞,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不要发出什么声音,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冷静。
“娘!你真有办法!到时候我们只需……”
这母女俩又说了些什么,秦卿已经不想再听了,她慢慢的像来时那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秦卿恍恍惚惚的走到了门口,看着近处空无一人的街道,突然就想:若是就这样一走了之,也没什么不好。
看着长长的,近在眼前的路,秦卿心中想要离开的愿望无与伦比的强烈起来,她似乎能想象到只有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不必一直委屈自己,也不必和任何人忍气吞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那样的日子该有多么的潇洒畅快!
秦卿心里升起了对这样的生活的无限向往。
“喂!你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