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死丫头!那是你堂妹!怎么说话!”
刘氏和秦招弟气的胸脯一上一下,但还是禁了声,要知道在农家汉子可是当家做主的人,少有人敢挑衅其权威,更何况大伯曾经参过军,这脾气可并不好。
秦卿冲那母女二人挑挑眉,混不在意的坐了回去,拿着碗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慢慢悠悠的吃起了饭。
一个时辰以后––
村子东边的一条小溪边上,秦卿抱着木盆蹲在溪边把衣裳铺开,开始捶打,大伯出去做工,她被那母女俩赶出来洗衣服,不过这样的日子过的也早已经习惯了。
秦卿当然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只不过年龄小寡不敌众罢了,当初她也曾找到族中长辈为她评理,谁知那老东西早就收了大伯母的好处,反倒把她送回来,还糊弄她说是大伯一家人口多,她身为晚辈占着那么大的宅子,理应分享给大伯一家子,这话骗傻子还差不多。
秦卿边捶打衣服边思量着这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走,大伯一家虽说是抢占了自家的房子,但总归也不曾虐打过自己。只不过是大伯家里一家五口,实在难以揭开锅罢了,况且平日里受到村人欺凌的时候,大伯和堂姐也是保护过她的。
可是那大伯母实在是个混人,这么长久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大伯母给卖了,这样的日子终究是过不下去的。可要想脱身也没那么容易。
秦卿的户籍确实是在自己的手中掌握,可这个时代一个女子只身一人出门在外实在太不安全了,很容易被人欺负。想要像男子那样活的痛快可不容易。
即使秦卿受其父性格影响,是个洒脱随性的,却也不敢贸然的出去闯荡。这也许是大伯母放心的把她留在这里不怕她跑了的原因吧。
秦卿敛眉思量着,看了看四下无人,便将衣服拧干,放回木盆,拖着木盆把它藏到了不远处的树下,用枯草掩盖好,又拿出了早就藏好的镰刀和木娄,将木娄背在身后,开始向山上走,也亏得是秦卿胆子大,这乡野之处,山上一贯多柴狼猛虎,就是七尺的汉子也要相伴三五人才敢上山。
秦卿边走边从藏青色的布满补丁的衣兜里掏出早就研磨好的粉末,涂抹在双手和脸上,直到把露在外面的的皮肤都涂满了才罢手,与此同时身上逐渐散发出了奇异的但也并不算难闻的味道。
难怪秦卿敢独自一人上山来了,这种特制的驱兽粉散发出的味道可保一般的猛兽不会靠近,经秦卿之手改良过的,药效更是胜过一般的。
此次秦卿之所以在冬天里冒着严寒上山,不过是想寻一味名为燕子掌的草药罢了,世人只知道松竹梅是岁寒三友却是不知这燕子掌也是在冬天长绿,且只有在深山里才有机会得以一见,虽说能在冬天生长,但因生长所需的环境和采摘的手法和
保存方式都有特别的要求,故此虽不是多名贵的药,但市面上也是难得一见的。
秦卿边走边用镰刀挥开半人高的枯草,眼睛和耳朵仔细的注意周围的动静,不自觉的加快了脚程,值得庆幸的是一路上还算顺遂,并没有遇见什么毒蛇猛兽。
眼看秦卿越来越深入山林,可还是不见燕子掌的身影,少女心中不禁有几分焦急,上次明明在这里看见过白芦,一般来说有白芦的地方必然也会是适合燕子掌的生长的啊。怎么就是找不到呢,要是再往山里走,即使她有自己特制的驱兽粉,也不敢托大啊。
秦卿这么想道,脚步也越来越缓慢,她清泉般的眼睛仔细的搜寻着燕子掌的绿色,终于,她发现再往前大概两米的枯草掩映着几条绿,心里一喜,赶忙过去查看,不出所料,果然是燕子掌。
可秦卿还没来得及动手,却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随即听到“吼–”一声长啸,竟然是野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