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师父师父……”
破晓的薄光穿透窗户,红烛燃尽,流了一地红泪。
花千骨缓缓走出卧房,炎水玉在胸口震荡,她指尖微动,松了炎水玉的红绳。
晨光照下,炎水玉自她胸口跳出,在空中旋转着,洒下七彩的光晕,花千骨回头望了一眼卧房,飞身进入炎水玉。
炎水玉发出巨大耀眼的光芒,光芒过处,万物复苏,山川河流,树林小溪,欣欣向荣。
云宫的生机却在凋零,桃花片片凋谢,零落成泥,碾作尘。
日暮时分,白子画推开门来,夕阳的余晖照在他冰冷的脸颊,暖暖的光芒融化不了他千年寒冰的轮廓。
一只红毛白肚皮的松鼠抱了颗松果立在
他脚下,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似是询问着他那个巧笑倩兮的女子去了哪里。
白子画低眉凝视它甩来甩去的蓬松的大尾巴,却只觉得胸口空荡荡的,一颗心不知去了哪里。
风吹黄叶动,风在动,叶在动,他的心,再也动不起来了。
没有了花千骨的六界还是那个六界,长留还是那个长留,白子画还是那个白子画,失去花千骨一人,长留依旧是仙门之首,不会因为少了一个小弟子便运作不下去,白子画依旧是长留掌门,冰敛横霜,冷冷清清,独来独往。
天下自古以来便遵循着久分必合久合必分的趋势,花千骨以血肉之躯修补了大地,却修复不了贪婪的人心,千百年后,没有了妖神之力引起的纷争,又有着其他的利益去引发人心的斗争,依旧是骨肉相残,短兵相接,生灵涂炭,惨烈程度不亚于妖神之争,这便是天下,这,便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