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耐住心中的疑惑与欣喜,白子画小心翼翼道:“与我睡好不好?”

默了默,她点点头。

轻轻将她抱上榻,放在榻内,自己在榻沿躺下,小心给两人盖上薄被,又为她掖好被角。

花千骨从头至尾都乖乖的任他摆布,身躯软软地黏在他身上。

小徒弟与他是少有的亲近,白子画有些受宠若惊,也难以抑制心中的担忧,小心将她手臂拉开,身子往榻外移了些许,与她拉开距离,她只是乖乖躺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反抗,紧闭的睫毛像蝶翼般微微颤抖。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白子画心绪波动,气息微乱,他素来与她稍稍亲近一些便会心摇神荡,难以自持。今日她一反常态与他亲近,明知不对劲,却沉浸在她的依赖中,无法自拔,只愿意今夜长一些,再长一些。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幽香,白子画心笙摇曳,见她呼吸均匀似是睡去,他一时晃了神,悄悄凑过去在她红唇上轻啄了下。

睫毛抖了抖,花千骨睁开眼,怔怔看着他。白子画被逮了个现行,一时有些尴尬,想要往榻沿移回去,柔软的身躯已扑进他的怀里。

白子画身子僵了僵,将怀中的娇躯扣紧,闭目,睡觉。

本以为今晚便这么过了,哪知过了片刻,腰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一只小手在摸索着解他的腰带。

他惊了一惊,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指,低低喝道:“你做什么”本就心绪难平,被她这么一撩拨,更是气血上涌,声音都跟着沙哑了起来。

花千骨抬眸,眼神认真清澈:“师父不是很想这样吗?难道师父不想要我吗”

被她一语道中脑中所思所想的旖念,白子画大为狼狈,尴尬道:“小骨,别乱来,这里不比绝情殿。”

花千骨瘪瘪嘴,泪珠子在眼眶中滚来滚去,委屈道:“你就是不想要我,你总是在骗我,什么都不肯与我说。”

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白子画心中震惊,抬起她的脸,极力抑制着不安,淡声道:“何出此言”

看到师父眼中闪烁的不安与担忧,心中疼痛合着柔情泛滥成灾,花千骨咬了咬唇,一头扎尽他胸前的白袍内,用力晃了晃脑袋,闷闷道:“没有什么,就是想你了。”很想很想,尤其是在蛮荒的时候,不在你身边的时候。

夜凉如水,冷月如霜,竹影绰绰,同榻而眠的两人各怀心事,一人忧心,一人迷茫,两颗心一会儿紧靠,一会儿又是飘忽。

素手悄悄摸索上他的左臂,按在那处伤疤之上,来回抚摸,隔着衣料,描摹着那上面可怖的印记,这么久了,为什么从来没有发现是他隐瞒的太好,还是她从未真正在意过他?

花千骨颤声道:“这是何时留下的很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