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进去打扰,只是怔怔地站在门外,安安静静的倾听着师父赋在瑶琴中的声声叹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知晓师父尘封多年的心意。
师父的琴艺可谓臻化入境,所谓曲高而和者寡,高处者向来不胜寒意,千百年年来,他一人守在这绝情殿,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芸芸众生,孤独到已经不知何谓孤独。
他的满腹心事,只得付诸瑶琴,可是世间又有几人能够达到他的境界?苍茫人海芸芸众生里,又有谁能真正听得懂他的弦声?红尘之中,又有多少人可以真正领悟他的心意情怀?能够领会到抚弦者意境的,能达几人?
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直到察觉双腿僵直,她才悄无声息的退下。
次日清晨,白子画收起一身疲倦,做了早饭去房间里喊小徒弟吃饭。
房门“吱呀”打开,榻上余温仍存,被褥叠的整整齐齐,整个房间透露出一阵萧索之意,她还是走了吗?
明明早就想好,她想要走,便给她自由的吗?为何事到临头,他依然放不开手,还是说,他抓的太紧了,已经忘记了如何去放手。
他慌乱地夺门而出,她应该还没有走远,还能将她追回来,这时一阵风吹过,将一张纸吹到了他脚边。
他蹲下身捡起,原本死寂一片的眼中渐渐透出光亮来。
“师父在上:
红尘万丈,太多时候总是身不由己,年少之时,师父常常教导我摒弃七情六欲,得道以后,更是四大皆空,本以为已断绝情缘,但也忘不了诸多情缘,有太多无端的纠缠,让身心无法相依,看尽纷繁,却依旧不得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