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过头躲开他的手,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发现自己身上套的竟是师父的白袍,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柔软的衣料摩擦着身体,就好像师父的手……

双腿软得不像是自己的,足尖将将落地,她便站立不稳,往地上扑去,所幸身后一双有力的大手及时架住她的身子。

“放开我。”花千骨低声道。师父的任何触碰都让她觉得不舒服。

白子画怔了下,小心翼翼将她移到床沿,抽回双臂。

一手扶在床沿,她勉力支撑着身子,掀开的被子下,一道鲜红的血印子赫然映入眼帘,她原本苍白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他的脸上也染上一抹红晕,不自在的咳了一声,端起床头的药碗,柔声道:“把药吃了会舒服一些。”

“嗯。”接过琉璃小碗,花千骨仰起头“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干净,她舔舔嘴唇,好苦。

白子画收了药碗,本想摸摸她的脑袋,手指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柔声道:“你再睡一会儿,等药效过了再吃东西。”

花千骨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坐在那里双手揪着床单,一动不动。

屋内的气氛尴尬到了极致,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她悄悄抬眼,对上师父关切的眼神又匆匆低眉,勉力开口,“师……”想到两人已有夫妻之事,硬生生把另一个字吞下。

白子画叹口气,道:“若是不习惯,还是叫师父罢,一个称呼罢了。”

“师……父……”花千骨蚊子般哼哼了两声,幸亏白子画耳力好,才听清她说了什么——“我想回房换身衣服。”

“好。”说着伸手便揽过她的肩头。

她惊叫一声,手忙脚乱推开他:“师父,您做什么。”

眼神暗了暗,看到她这么抗拒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手臂紧了紧让她无法挣脱,白子画声音依然温柔:“别怕,我不会……不会再……”昨晚的记忆又浮上心头,被他努力压下,“是师父不好,以后……以后不会了。”

听师父这么说,她耳畔又响起昨夜师父低沉的声音,昨夜一幕幕痴缠入骨掠上心头,她通红着脸,低着头,又闷在他臂弯间不动窝了。

“你现在走不了路,师父抱你过去,好不好?”

见她不说话,白子画便当她是默许,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打横抱起来,往另一个房间走去。

离师父房间最近的一间屋子里,层层叠叠的纱缦,屋角处房檐上都挂着小铃铛,轻风拂过时,纱缦便随着风微微扬起,屋角处的银铃也会随着风轻轻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