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已打定主意,若是妖神转移到小骨身上,他便……他便,哪怕拼着小骨的责备,也要将妖神之力引到自己身上……好在,他来得及时,若是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皱眉看到拽着他衣角的小孩子,想到他差点儿便让小骨万劫不复,不由得心生厌烦,袖子挥了两挥,将南无月上上下下,连魂魄都一并用锁魂丝给锁上。
南无月惊恐的挣扎,却发觉越是挣扎,锁得越紧,疼痛之下,他不由得哇哇大哭,却被白子画迅速点了哑穴,封了声音,他不想让小骨看到这一切,看到他最残忍的一面。为了保全大局而牺牲一个无辜生命的丑恶……
看到那样一双如水晶般清澈的眼神,像极了小骨,白子
画叹口气,将绳索放松了些许。
南无月今日还处于蹒跚学步的阶段,并没有自己的思考能力,也就是说,这个孩子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毁天灭地的能力,从本质上讲他也只是个孩子,只是出身不幸,从他降生的那一刻,便决定了他注定沦为承载妖神之力的容器。
难道真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仅仅为此,这个孩子便要人人得而诛之?
他有些茫然,在经历了小骨的事情以后,他开始懂得了生命的平等,一人的性命,与天下人的性命,并无不同,牺牲一个而保全天下,与倾覆天下护一人而活并无区别。
罢了,小骨怨他也好,恨他也罢,只要她能好好的,所有的罪孽便由他这个做师父的一力承担吧。
待想清这一切,下定了决心,他反而轻松许多。
紧紧将小骨抱在怀里,白子画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接下来,会有妖神之力的纷争,免不了一场恶战,还有小骨闯下此等弥天大祸,免不了一场责罚,而他,绝不会让她去承担不属于自己的罪过,更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带着无尽的缱绻,他浅浅吻在她的眉心:“小骨,随师父回家。”
(关于“天下人与我”这个选择上,其实偶也是一直很纠结,从大众的角度而言,自然是选择天下人,因为我们从小接受的思想就是舍小取大,以大部分人的利益优先;但是从生命等价的角度而言,被牺牲的那一个,又何其无辜?换而言之,当你是大众的一份子,自然会选择“天下人”,但倘若你偏偏就是那一个特例呢?你是不是也会觉得,既然牺牲一个人可以保全天下,那么牺牲天下人保全一个又未尝不可?哎~果果给我们留了一个千古难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