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老师,你怎么了?”
花婉静被扶到座位上去,心有余悸的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凉水,才稍稍镇定下来。
她看向那人,仔细看着,又觉得他们之间有一些区别。
“是我吓到你了吗?”
施冉一脸关心的看着她,站起身来到她面前,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华,快的让花婉静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不,不是,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花婉静缓过一口气来,镇定了下来。
“我们上次在你孩子的百日宴上见过,不记得了?”
施冉微微笑着,这笑容带着一丝调侃,花婉静想了想,这才想起来,他们是有过一面之缘。
“花老师,原来你已经结婚了,孩子也有了?”
另外两个女老师一脸惊讶,花婉静这么年轻,就结婚生孩子了,是不是太早了?
“是啊,我已经结婚了……”
花婉静微微笑着,对施冉的出现觉得有些狐疑。
“施老师是新来的美术老师,你看他的那双手,就是艺术家的手啊。”
花婉静闻言望去,只见施冉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圆润饱满,白皙的皮肤更让人觉得是一块上好的白玉。
“过奖了。”
施冉微微一笑,似乎对别人的夸奖并不感兴趣,他看向花婉静,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以后还要各位多多关照了……”
花婉静在他的笑容中,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但其他人都对他十分的热切,自己这么冷着一张脸,也不是很好。
她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觉得施冉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光芒,让她觉得十分疑惑。
各自都认识了之后,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花婉静跟施冉是面对面坐着,她总觉得施冉在看自己。
但她一抬头,施冉的眼神却又落在其他的地方,这种猜忌的心情,让她一整天都精神紧绷着。诗雅的脸一直在脑海中徘徊着,而眼前的施冉……跟她又长得这么相似,让她不由得将两者联系起来。
“施老师?”
终于,她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猜忌,鼓起了勇气走向施冉。
“有什么事嘛?花老师,见你一个下午都恍恍惚惚的,是不是有心事?”
施冉的那双眼睛黑的发亮,闪烁着幽幽的光芒,让花婉静有些心慌。
“没,没有啊……只是,施老师,你还有没有同胞妹妹?或者,其他的家人?”
花婉静心里打着鼓,她觉得自己在施冉的面前,根本就隐藏不了自己。她对诗雅的愧疚感,一直都没有消散,如今,看到跟诗雅长得十分相似的施冉,心里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寒意侵蚀着她的骨髓,不断敲击着她的心房。
“我是家里的独子,没有别的兄弟姐妹,你怎么这么问?是不是跟你说的那位朋友有关呢?”
施冉试探性的询问,他见花婉静的神情变得恍惚,心中有一抹冷笑。
“是,你跟她,真的好像……”
花婉静虚弱的笑着,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窗外,响起了自己跟诗雅在一起的场景。如果不是罗书棋,如果不是她一直想要拆散他们,或许,诗雅心中的秘密,将会一直掩埋在心里。
如果,如果她不说出自己的秘密,那该多好?
花婉静并不排斥诗雅,诗雅是个很招人恋爱的女子,她可以理解罗书棋当时的感情,当时的她步步紧逼,而诗雅却像是一朵纯洁
,惹人怜爱的小花。
怪只怪当初的自己太过偏执,无形之中伤害了诗雅,让她走上了自杀的不归路。
她起身去倒了一杯水,随手放在桌上,看着热气不断的往上冒,氤氲了眼睛。
放学之后,花婉静的心情莫名的沉重起来,她虽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怪,但心头的那股阴霾,却是挥之不去。
有一个声音在心里响起,让她去看看诗雅。
“花老师!花老师!”
花婉静的思绪被打断,她转身,见到秦武急急忙忙的向自己跑了过来,一脸不悦的表情。
“你去哪儿啊?我们还没有谈完呢!”
“对不起,秦武,我现在有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情要处理,我们明天再说吧!”
花婉静的神情很怪异,秦武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要去哪儿?我陪你去吧,你脸色很不好看啊。”
“是吗……”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觉得自己的手掌心是冰凉的,如果有一面镜子的话,她一定会看见到一个面色苍白如纸的自己。
“走吧,你要去哪儿?”
“……墓园……”
两人到达墓园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墓园内已经没有人了,一个个的墓碑树立在那里,让人看了觉得十分凄凉。
花婉静的脚步很急,她迫切的想要确定一件事,秦武跟在她的身后,觉得她变得十分怪异,似乎隐藏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怎么会……”
秦武见花婉静停下了脚步,心想,或许她要找的墓已经找到了。
但是,在下一秒,他就见到花婉静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他慌忙上前,扶着她的胳膊,不经意间看见了墓碑上的照片,是一个年老的婆婆。
花婉静的嘴唇早就泛白了,她的身子剧烈的在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诗雅的墓碑,怎么会变成……”
花婉静顿时觉得一股寒意向自己袭来,蓦地,她感觉到一道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她一下子抬起头来,四周却只有风声。
风吹动着树枝,发出“沙沙”的声响,似乎是在嘲讽她的胆小。
“花老师,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秦武见花婉静的额头冒出了汗珠,脸色也一下子变得惨白,他试着将她扶起来,可花婉静却是几次都站不稳脚。
诡异的气息,一下子就将她围绕起来,花婉静总觉得自己的身后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偷窥着自己。
“没事……我,没事……”
花婉静的双手紧紧抓着秦武的胳膊,秦武觉得有些疼,却没有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