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怀里的小姑娘发了一趟高烧,又出了一身的汗。李广胜又给她换了一身衣服,这些本来都是自己换洗的衣服,这下子倒是自己没有可以换的衣服了。把汗湿的衣服用树枝架在火堆旁边,任由它烘干,又继续睡去。
慢慢地,怀里的人不会再像个火炉似的热烘烘,也不会因为再发冷而一直不得安宁了。
大家好像都舒服了点。
真正可以休息了。
天蒙蒙亮。
凉凉的空气拂进了山洞里,一阵舒爽。
嗯,胳膊怎么抬不起来?鹃娘心里想。
张开眼睛。
是个男人!
再下意识地看到自己的衣服,那不是自己的衣服!这个突然的认知让鹃娘心里感到无尽地悲凉,凉透了,还是没有逃过么。
身后的男人醒了,发出了低低的、糊糊的声音。
无耻,鹃娘打从心底里无声地咒骂,怨天怨地。
“醒了?”他把胳膊抬开,把鹃娘扶了起来,自己也坐了起来。
被扶起来的时候,鹃娘才意识到脚上的上,很疼。又冒了一阵冷汗。
伤?
后知后觉,这是山洞!
她记起来了,自己上山时天还没有完全亮,心一急,她不小心踩到了捕兽器,后来就没有知觉了。是这个人救了自己,她模糊地记得。
那男人量了量鹃娘的额头,说道,“烧是退了。”
又拖起鹃娘的腿看了一下,问“觉得怎么样?”
鹃娘被他一看,羞得低下
了头。
自己的腿被人这样拖着,爹爹都没有这样。鹃娘下意识想把腿伸回来。
不料扯到伤口,“疼。”疼得鹃娘深呼吸了一口气,但还是压着声音,没有叫出来。
鹃娘的嘴唇终于回了一点血色,但是焦得起皮,昨晚烧得太厉害了。
李广胜到外面给她弄了点水来喝了。
“之前带的干粮都吃没了,我去外边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你就在这儿等我回来。”说完,也没等鹃娘反应过来,转眼就消失在洞口。
同样的情景在李广胜看来却是这样的。鹃娘呆极了,等她反应过来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所以就走了,也好快点回来。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反正已经久得让鹃娘觉得那个人不会回来了,自己要死在这个山洞里面了,再也见不到爹爹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脚,伤口很深。自己完完全全地是个包袱,他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但是自己就是伤心绝望透顶了。
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