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余长子冷笑道:“原来你是郭松仁的奴才。”
褚义尊忽然跳出,初听那声音他便觉得有七分像李有财。这回见到他显露面目,心中恼怒至极,也不分其中利害,便将长剑拔出,但一忖之下,又将长剑收了回去,他朗声道:“李兄,原来你不仅背信弃义,还是个连朋友性命都不在乎的家伙。”
他这话说的很隐蔽,但李有财却听得很清楚。话中之意便在提醒李有财,戚甜儿三人的性命还在自己手上。
李有财虽然听得清楚,却装起糊涂:“这位大侠,我又何时不在乎朋友性命了?”
他又马上接口:“哦!我知道了。你定是以为这做贼的梁老头是我朋友了,我和你说,今日还是我第二次碰见他。我倒是想和他做做朋友,让他教教我狗吃屎的身法也好。”
这时却没人再笑了。因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褚义尊的愤怒。
“油腔滑调,不知好歹。”褚义尊再也忍不住,“唰”的一声将腰间长剑抽出,厉声道:“你卖友求荣,可敢与我一决高下。”
褚义尊自然不是蠢人,这份愤怒只是他佯装出来的,他也自然知道自己去与李有财决斗有失身份,他这么说也只不过要让李有财知难而退,不再跳出来与他们作对。毕竟李有财知道的不少。
果然不出他所料,李有财连屁都没有放一个,在人群中坐下了。
群豪中发出一阵低沉的嘘声。这人显然被褚义尊给吓破了胆,原来这人不过是夜郎自大只有嘴皮子厉害,方才还大骂旁人,此时便成了前一刻嘴中臭骂的对象。
这样的人毕竟最被人看不起。
胆小如鼠,风吹墙倒,见利忘义。此刻在群豪眼中,李有财已然具备这三个优良品质。
可是,司徒江仍未出现。
余长子于郭松仁面前站着,却是他气定神闲,显是胜局在握,司徒江未如约定出现倒也无伤大雅。他又正声道:“聚义盟成立前相继失踪了三位武林高人,这事想必大家都是知道的。”
魂自在道:“少林心远大师、昆仑掌门周清、丐帮帮主张饱这三人相继传出失踪与死亡的消息。”
余长子道:“众位可想想,为何是这三位掌门人?”他顿了顿,“心远大师为武林泰斗,郭松仁将其除去,武林之中便群龙无首,这时他人心所向,自能在其中得益。至于昆仑与丐帮两派,众位应该知晓如今它们身在何处。”
魂自在不住冷笑道:“郭松仁早已暗自串通两派高要,待聚义盟成立后胁迫周清掌门与张饱帮主。这两位掌门人却不畏强权,铁铮铮的汉子,以至于被郭松仁加害。”
他们说的在情在理,将三年前这一轰动江湖的事娓娓道来。人群中不时发出惊叹声,甚至有人问:“这两位前辈皆已被害?”
杨清剑道:“郭松仁这贼人丧尽天良,对张帮主与周掌门两人用尽酷刑,叫他们屈服。幸得张帮主毅力坚强,早年练就一身外家功夫,三年折磨下来还能留下一条性命。只可惜周掌门却已被贼人害死。”
群豪中有人问道:“听杨掌门所说,张帮主是否已被众位所救?”
杨清剑道:“不错,我等在来路上已将张帮主救出。”
人群中又传来一声洋洋洒洒的质问声:“原来众位大侠早已将这里打听清楚,不然又如何能寻得张帮主。想不到我们聚义盟还出了奸细。”
杨清剑正声道:“阁下是谁,还请出来说话。莫不是你们聚义盟都是藏头露尾之徒。”
话音未落,一个人便洋洋洒洒的站起。他就的人看起来也懒懒洒洒,弯弯的眉,嘴巴微微上翘,看上去就与他说话的语气一样。旁人瞧去,只觉这人好似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不怕。
但是眼精的人便能发现,他的眼珠子是这么的亮,这么的深邃。拥有
这样一双眼睛的人,必然是极度精明。
这人手上扭着一把铁扇,轻轻摇着。他笑道:“那李英本就不是我们聚义盟之人。”
杨清剑仔细端详着他,突然道:“你可是铁扇江白鹭!”
江白鹭哈哈大笑,将铁扇一抖,随即收拢,笑道:“世上叫江白鹭的人可不少,只不过在下刚好也叫这名字。”
杨清剑道:“未想你满载名誉退隐江湖,竟是跟着郭松仁这贼人做起了恶事。”
“非也非也。”江白鹭拍了拍铁扇,“我退隐江湖只不过是看不惯你而已。”
“看不惯我?”杨清剑道。
江白鹭笑道:“你身为华山掌门,本可娶妻生子,但你却未这么做,比那些应该独身之人清白不少。杨掌门忠贞烈骨,世人皆知。”他这话自是含沙射影,想都不用想,余长子脸色都便的铁青。而杨清剑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江白鹭将眼睛眯起,好像忽然变了一个人,跟着厉声道:“可你却常常下山嫖娼,还奸杀过十三位妇人,另有八个私生子。七年前盗取二十余户大户,偷盗钱财不下……”
杨清剑一生清清白白,几乎未有污点,江白鹭这番信口胡诌将其抹黑,他又哪里忍受得了。一气之下,提剑便冲了过去。
江白鹭自然不是好惹之人,他将铁扇摆开,正色道:“既然你要打,便来堂堂正正的打一场。”脚下步子一顿、身子前倾,也冲将上去。
剑做龙吟,扇似火凤。两人交上了手,只见他们招式扎实,中气十足。没有五六十招难分上下。
转瞬间,十招已落。
不相伯仲。
江白鹭一边出招,却一边还轻声道:“你八个儿子学你倒学的不错,个个都是奸淫掳掠的好手,也不知害惨了多少良家妇女……”
他越说越狠,什么掏心窝子的话都给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