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银光闪动。
针是非常细小的,在黑夜中更是难以发现。但这四人武功不弱又时刻提防着李有财,瞧见他右手发难,下意识的双手往脸上一挡。
李有财也猜到这几人会防,先前手一甩也只是幌子,此时三十六根银针才激射而出。目标是他们裸露在外的手臂。
“撒手满天星”,江湖中最厉害的暗器功夫!
这三十六根针准确的扎入了几人的“曲池穴”,四人大呼上当,但此刻双手巨麻无比,已经抬不起来了。
李有财趁势在四人的穴位上连点,将他们点的动弹不得,才道:“四位无心伤我,才会被我偷袭得手。天亮之后几位身上的穴道便会解开,得罪了。”
四人虽然被李有财骗了,但此刻心中也是说不出的感激。因为李有财完全可以杀了他们的。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李有财人已经不见了,他知道潘老伯是不会骗他的,若真要伤他,在屋顶上时就可以下手了。所以只可能是这个府上的人早已经知道了潘老伯的行踪,故意演给他看的。
庞胖子几人也不在柴房中,而是被人转移走了。
李有财既然知道了潘老伯行踪已被人发现,此刻定是危机四伏。虽然不知道潘老伯要杀什么人,但想来已经有天罗地网等着他跳进去了。
要赶快回去告诉潘老伯,但愿老伯还未动手。
李有财已完全了解地形,身法比来时快上一倍,可在四周的屋顶上都瞧不见潘老伯的身影。潘老伯虽然被敌人发现了行踪,但是一个老刺客是不会轻易被别人捉住的。
张府所有的房间好像突然死寂下来,每一个房间内的烛火都突然息了。
从李有财现在的位置看过去,整个府上只有一个地方亮着灯。
那必然是一个陷阱,但是不去又不行了。
李有财会逃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但李有财在去之前要做些准备。
四周很黑,人虽然非常的惧怕黑暗,但是在黑暗中又会觉得很安全。此刻陈府上下的每一个角落中都可能有危机在等着李有财,但他丝毫不惧怕,别人能在黑暗中守株待兔,他也能在黑暗中先发制人。
这时,一片巨大的乌云盖住了月亮。
夜更黑了。
那亮着火光的大厅反而显得更为亮堂堂。
厅内摆放着许多座椅,但座椅上全部是空的。
李有财没有在屋顶上,而是穿梭于走道之间,此刻他已经制住了十余人。
前方的屋角与那井中有两个人。李有财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他们,只要动一动,李有财就可以注意到。
他就像一直猫,一直极度灵敏的黑猫。
走路悄无声息,就连呼吸的声音都微乎其微。就算他已经静静站在角落那人的面前,那人还是没有注意到他。
伸手往其腰间与脖子上一点。
“下一个。”李有财暗道……
那大厅周围布下的三十二个“眼”,已经全部被李有财点上了穴道,使得是欢喜王的独门点穴手法。
李有财可以肯定,这三十二个人不到天亮是动不了的。
现在只剩下那客厅了。
亮堂堂的大厅在这黑夜中,就好像是一团燃烧的烛火,李有财就是一只飞蛾。飞蛾扑火,自取灭亡。而且,在黑暗的角落里还有一双眼睛,这双眼睛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好似在大笑。
笑得是那么的疯狂。
厅堂很大,越是大的厅堂,通常梁越是高。在这梁上有十六个刀斧手,这些刀斧手都干了至少十年以上。每一个人都曾从暗处突袭过不下二十次,杀了至少二、三十个人。
只等猎物进入陷阱之中。
在大厅的地板下,还藏着五个人,这五个人比那些刀斧手还要可怕。他们善于藏在暗处,经常三五天不进食,为的就是来者的人头,就连五人自己都不清楚这样子杀了多少人了。
而在厅中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这个人手上提了一袋烟斗,嘴里不停的吧嗒抽。要是有一个懂行的人看到他,就会觉得前面那二十一人加在一起也没这人可怕。
这人叫朱心,江湖人也是叫他“诛心”。在他手上至少死了一百人了,我说至少。这人是一个疯子,杀起人来才会疯得疯子,他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搏命招式,试问谁会想要有这样一个随时拼命的对手?
李有财已经走到了大厅的门槛前。
下一步却迟迟没有跨出。
他的目光在不停打转。
屋顶上的人与石砖下的人都是埋伏高手,李有财一个都未瞧见。他的眼光瞄向靠在墙角的那人,这人抽着烟双目紧闭,对一切不知不觉。
但李有财心里清楚,他只要跨进这个门一步。这个看似懒散的人,就会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攻势。
所以李有财没有跨进去。
他就静静的站在门口,他的面上甚至还带着微笑。眼前这个危机四伏的大厅在他眼中就好像是自家的后花园一样安详。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李有财走到门口的那一刹那,厅中所有的埋伏都做好了戒备。每一个人的神经都蹦的紧紧得。
他们都是埋伏的高手,自然知道猎物来的时候要仔细的盯着猎物的每一个动作,只有找到最好的位置,最好的时机才能下手。
出手后不能失误,一击必中。这些人也从未失过手,因为失过手的人都已经死了。
但是这样盯着一个人是需要相当多的精力的。
李有财就这样在门口站了有一盏茶的时间。
梁上的人已经有些躁动了。他们甚至有些怀疑,这个人到底会不会踏进来。
就在他们思绪万千之时,李有财动了!他缓缓地抬起了他的右腿,所有人目光紧绷,死死的盯着他这条右腿。这条右腿很快落地了,但这些潜藏在暗处的人只觉得这条腿在空中停了好久。
没有向前夸,而是向后退了一步!
这人果然要走了!这是躲在石砖底下的五人心中所想。他们虽看不见李有财,但因为在地下,所以这步子声听得特别清楚。
梁上的十六人,石砖底下的五人一直吊紧的弦终于松了下来,此刻他们只希望这人快走,将自己的任务尽数抛到脑后。久经沙场的他们此刻脸上已然布满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