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还有真好、假好?这位大哥来了小孩子脾气真难办! “
是真好!”独孤展鹏忙道,他知道大哥爱发些莫名其妙的小脾气,便卖个乖,马上答道。
“那,你以后见了二叔公也要叫二叔公,别我的二叔公、你的二叔公了,好不?”欧阳石看着独孤展鹏,等待着他答复。
原来就为这个!大哥的二叔公,当然也就是我的二叔公了!独孤展鹏这样想道。
于是他笑道:“原来就为了这!大哥的二叔公,当然也就是我的二叔公了!”
欧阳石见独孤展鹏这话出自内心,不由放下心,笑道:“我知道鹏弟会同意的!本来我们就是兄弟嘛!”
看来大哥很喜欢他的二叔公的!
独孤展鹏这样想道。
欧阳石忽然出了一会神,一会儿转过头来突发奇想:“鹏弟,你说项龙象他们关在地窖里,会不会吃得太饱,撑死?”
独孤展鹏惊讶地望着这位俊美而古怪的大哥,等待下文。
“你想,他们在一个对时之后,穴道禁制自我解开了,饿了这么久时间,见了饭菜,还不大吃而特吃?吃得太饱了,咕咚一声,摔倒了,肚子撞在凳角上,通地一声,给撑破了!一个个都这样仰天死掉了!”
欧阳石有说有比划地描述着项龙象他们的形象动作,不由令人发笑。 “妙!妙!你写成文章,好好绘声绘色一番,一定是天下奇文!妙到……”说到这里时,独孤展鹏忽然全身一震。 “怎么啦?”欧阳石不由脸现惊慌,失声道,那声音尖细,不类男声了!
“我的腿火灼一样的痛!啊,从上而下痛下去了!啊哟,我的腿能动了!大哥,我能动了!快掀开被子,让我下来走一走!”
独孤展鹏被这突如其来的喜人变化弄得欣喜非常,至于欧阳石的失声,他根本没留心。 欧阳石忙替独孤展鹏掀开被子,扶着独孤展鹏,独孤展鹏慢慢地移动双腿到床下地上,然后站了起来,由欧阳石携扶,走了几步。
“放开我吧,大哥!”独孤展鹏道。 欧阳石松开了手,但还是跟随在旁边。 独孤展鹏怀着一种喜悦的心情,试着迈了几个小步,然后渐渐加大了步子,一步一步地从室内走到了外面。 现正是八月,炎夏余威尚在,太阳正热辣辣地晒在身上。
独孤展鹏抬头看了一下天上正中的太阳,笑道:“浮丘前辈确是神医!年正初刻,我真的能下床了!啊,这太阳真不错!叶子真绿,天真蓝,云真白啊!我多久没见到太阳了?”
“一个月零七天!”欧阳石道。
“啊,一个月零七天,也就是说我昏迷了这么多天?这是我一个月另七天来第一次下地?我,要再走几步!”
独孤展鹏边说,边又在阳光下走了起来。
但也许是久病初愈吧?也许是毒日头太厉害?独孤展鹏又跑了几步,额角上汗水细密地沁出来!苍白的脸似乎更显苍白了。
“鹏弟,太阳毒,快进去吧!”欧阳石道。
“好,我这就进去,你不要来扶,我自己能走!”独孤展鹏道。
于是欧阳石紧随在后,看着独孤展鹏往里走。
独孤展鹏一步一步地踩得很重,额上的汗更多了。
“鹏弟,让我搀你一把吧!”欧阳石关切地说。
“我能!大哥你看,这就快到——床了,啊唷!”独孤展鹏正说着,突然脚下一个趔趄,身子向前倾倒,头往床柱上撞去!
“鹏弟!”欧阳石急冲上前,挡在床柱前面,迎着抱住独孤展鹏。
但独孤展鹏一被欧阳石抱住,如怕烫似地猛一挣,让自己倒在床上,惊恐恼忿地叫道:“你、你是……”
原来当欧阳石迎来抱住他时,独孤展鹏胸膛上贴来的竟是温软的女性之胸脯。
那洁腻柔韧的两团被束胸带束紧的温软之物入怀,不由令独孤展鹏一惊,慌乱地推开欧阳石,让自己摔倒在床上!
欧阳石一下子呆住了!她想不到这个秘密,终究还是被揭穿了!
她望着惊惶、恼怒、恐慌交织在一起,用一种近似厌恶的目光如看着一个陌生人似地看着自己的独孤展鹏,脸不由变得一片煞白!然
后,又慢慢变得通红!
她的美目中含着一种羞愧与痛苦的表情,泪水在她眼中打着转,但她默默地咬住嘴唇,咬得一片发白,硬是不让泪流下!并慢慢地,慢慢地取下头上的头巾,让一头瀑布似的青丝披在肩上,然后低声一个字一个字地用女声道:“是。我是女的……” “你是女的!你竟是女的!难怪在扬州时,你不肯与我同床!平时你又那样……唉我,我真浑,我竟一直当你大哥……”
独孤展鹏这样呆呆地望着欧阳石,又好象什么也没望见,他这样喃喃地说道,不知是气苦,还是恨己无能,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鹏弟,鹏弟,请你能原谅我……骗了你,不过,我并非故意要骗你的,我从小就顶着我不曾活下来的哥哥的名字生活的。我在江湖上闯荡,一直是这样易钗而弁的……鹏弟,你,你……相信我吗?”欧阳石低低地道。
是的,有些人家在儿子早夭之后,就让女儿替代儿子,从小就把她当儿子一样打扮,让她学男孩子,这是父母对夭折的儿子的一种纪念,也是对女儿的一种寄托。这种例子多的是!
是的,欧阳石她并非故意要骗你,她真有难言之隐。
她如是女的,在扬州、无锡,你还会跟她这样相处吗?习俗也不许孤男寡女这样朝夕相处,同行同食。她这一切还不都为了你好?她哪一点对不起你呢?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缺一个心眼儿,太无眼力了!白混了两年江湖!
独孤展鹏这样想时,心中稍微冷静了些,喃喃地道:“原来你不叫欧阳石,那你,你又是谁?”
“欧阳石是我哥哥的名字,欧阳是家母的姓,石是本姓。我,我叫石莹莹……”石莹莹轻声而快促地道,“我哥与父母、爷爷,在二十来年前,便让人给害死了!我由两位师叔抱着逃出来的!后来由我二叔公带我长大的。我六岁,便由峨嵋派的青梅大师与虚云神尼带我学峨嵋功夫的。当然,二叔公也传我家传武学。”
“噢,你叫石莹莹,石莹莹……”独孤展鹏闻言,神情呆滞地点了一下头。
“鹏弟,你,你怎么啦?”石莹莹见独孤展鹏这副呆滞的样子,痛心地叫道,“你如果觉得我骗了你,对你没说真情,你骂我打我都成,千万莫闷在心里,再闷出病来!鹏弟,你听到了吗?”语调中已带有哭音。 独孤展鹏心中一痛,恍若从一个梦中醒来,全身不由一震,向石莹莹看了一会,目光渐见有灵气生机,然后无力地挥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