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千变万劫飞天狐

江湖侠士情 遥山书雁 4891 字 2024-10-09

“真的,我这就带你们去见他。只是我还不能确定这人是真是假,据我看,是真的胡大侠!”

“那在什么地方?能医好他这伤的是谁?难道‘金指扁鹊’浮丘老前辈到了?还是崆峒善解百毒的叶二先生?”

胡简琴兴奋地问。

“地方就在上面楼上,能医好令尊伤病之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是你?”胡简琴惊喜地问,声音中半是高兴半带疑虑。

“正是。不过这得靠你合作。我们现在就上去看看吧!”独孤展鹏道。

于是,在独孤展鹏房间里,出现了父女相见的动人场面,这种亲人之间的相互关切,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心肠发热呢?

独孤展鹏待他们相见的欢乐平息后,简要说了事情经过与治伤事宜。同时请清海回去,叫方丈与清山一起过来,共同商讨昨夜之事,以对太湖五雄,有一个正确的判断。

清山回去了,独孤展鹏、胡简琴着手为胡古月治伤。

昨夜在

前殿冥思苦想之时,哪曾料到事情会是这样变化的呢?

这一切奇奇怪怪的事发生,难道真只是出于天晓得出自谁手的开玩笑的恶作剧?

下午。

“湖山楼”楼上丙字房间。

独孤展鹏、大弘禅师、清山、清海、胡简琴、欧阳石以及服饮了百毒神珠酒与天山雪莲瓣,已无病痛之累,精神已显然好了许多的胡古月,在一起琢磨太湖五雄的事。

“胡前辈,你说说两年前十二连环坞一役的经历吧,你遇上的究竟只是太湖五雄,还是‘潜龙门’?”独孤展鹏道,“也许这对破解昨夜之谜有所帮助。”

“独孤公子既然要听,我就从头说起吧!”胡古月道,“我们师兄弟四个,想你已知道了。我在师门中,是老三。

自离了师门,师兄弟很少能聚一聚的,大多只是鸿雁往来。况且我与高师弟都属于游踪无定的人,不过我比高师弟好一些,有娇妻,还有一个女儿。”

“高师弟是家绑在腿上,人在哪,家也在哪的‘独身’大侠!我则在某个地方,不为人知地安了一个家。江湖上同道称我为‘飞天铁狐’,以为我一直是满天飞的独身飞盗,其实近二十年来,我有一半日子呆在家里,安享天伦之乐,为了给人以四海飘荡,居无定处的感觉,我每隔一段时间出去行侠,或惩恶,或盗劫!地点也时而山东时而湖南,天南海北,变化无定。”

“胡前辈侠名远播,江湖中人都交口赞誉的。”独孤展鹏道。

“独孤公子说错了,我侠名远播未必,骂名遍地倒是真的!赞我的,称我一声‘游侠’‘飞侠’,恨我的,无不骂我‘飞贼’‘狡盗’!也难怪他们,我盗走他们巧取豪夺的财宝,或者惩治了他们为非作歹的亲友,还能指望他们说好话?何况我这人,有时也凭个人好恶行事,难免干些为名门正派中人所不喜欢的事,我于别人对我的毁誉并不太看重,爱我行我素,为此也得罪了些武林朋友!”

“华山派大概就是因你硬插手,将一个华山派的道姑配给一个穷书生,而对你抱怨恨的吧?”大弘禅师插言道。

“这事,其实高师弟也有一份,他告诉我:杜陵有个书生,很有骨气才气,做诗做得相当好。可惜文运不佳,考举人,三战皆北,到头来还是一个‘白衣卿相’,家境也极贫寒!旁边道观里一个美貌道姑,对那书生很是倾慕,但她是全真道的,也曾学过几年武功,说来也还是华山派的弟子。格于华山派门规极严,她虽常与书生往来,不敢同书生成婚。”

“高师弟原以为是道姑亵乱三清圣地,与书生私通,待问清那道姑与书生的事后,对那位守身如玉、志操冰清的道姑与怀才不遇的书生很同情。他找来对我说,他那双手只会杀人,不会救人,这事得请我去做!”

“于是我助了那书生一笔足以养活一家一辈子的银子,叫他娶那道姑。那道姑还不敢违背门规,我拍胸保证,以‘飞天铁狐’四字担保,华山派决不会找她麻烦的!我先斩后奏,让他们完婚后,再去找了华山派掌门明真人,说了此事。”

“华山派与我素无交往,对我所作所为本有微词,这一闹差点当场闹僵,刀兵相见!——不过为了那道姑与书生,这也值了!唉,那书生的诗作得真不错,有唐人风格,以在下管见,当不在王摩诘之下!”

每个人谈到自己得意事,总爱多说两句的,飞天铁狐胡古月也未能例外。

“爹,你还是快说十二连环坞的事吧!”

“好,这就说到了。”胡古月道,“我与二师兄出了师门还真没好好聚过几次。只记得一次在洛阳,二师兄家里,二师兄你那时家道还过得去,只是伯父新过世,那次我是来吊唁的。还有就是你到了通州狼山后,我曾到镇江办事,特来看过你一次,我想不到二师兄你竟也会出家的!此后一直未见过面。二师兄到了无锡后,给我寄过信,约我来无锡、苏州一游。另外,我也接到十二连环坞坞主神拳杨景杨大哥的信,他也约我到苏州小住!”

“我与杨大哥相识,是我有一次去盗山西大同一个姓袁的致仁大官家一件宝物时,正遇上铁手捕快、拘魂神钩他们‘公门四大高手’,来袁家临时作客,我行事虽小心,但还是被那些灵敏得象狼犬的鹰爪孙给发觉了;结果恶战一场,差点要了我的命!”

“铁手捕快曲逢春,拘魂神钩唐六合等师兄弟四个,都是天下第一名捕、刑部总捕头鬼见愁柳阔英柳捕王的得意高足,为柳老头十三大弟子中之佼佼者。幸好你没遇上柳老儿,否则,怕我这作师兄的连和尚也当不稳,要做劫牢反官的强盗去了!”大弘禅师道。

独孤展鹏不由想起那个当年在西山碧云寺见过的披烟披风的鹰鼻勾目的瘦高老人来,想不到那个老人会有一身令武林人刮目相看的武功,真是人不可貌相。

“在四大公门高手联手下,我使尽全身解数,才逃脱,但身上中了两钩,一铁手,一剑,一掌,受伤不浅,我逃出大同城十七里路后,因流血过多,内力不济,竟昏倒在地。幸遇杨大哥他们救了我。在那次之后,我与杨景、周沧浪

结成了异姓兄弟!”

“接了师兄与杨景的信,我本早就想到苏州、无锡一行了,但那时正接到‘步云宫’云大侠的信,嘱我把小女送到‘步云宫’习武,于是我亲送小女到步云宫。后来又因一个被我废掉了武功的对头,请了高手,约我报仇。我为这事又跑了一次。待此事了结后,才到无锡来。这就是两年前我来无锡、苏州的原因。”

“我先到了无锡,在师兄这里住了三天,然后由师兄请了一个常在无锡、苏州间往来的太湖船家,那人叫刘长善,送我到苏州去。”

“是的,铁篙刘长善,那人是个蛮有骨气的人,人在太湖住,就是不入太湖五雄的伙。他有一身天生的神力,如肯练武,必是一个好手!”

“他操舟行船、捕鱼捉鳖,件件内行,驾起船来如飞一样,又有一身好水性,在太湖渔民船户中,提起铁篙刘长善,人人佩服的。他家就住在苏州木渎灵岩山附近,横滨河边上。”大弘禅师道。

“我就由这位刘长善驾船相送,经太湖到了苏州。到了苏州后,先一人游览了一下苏州风光,直到傍晚时,才去正式拜访杨大哥。”

“杨大哥他们十二连环坞的总堂,设在桃花坞。两百

来号人,聚在一起,刀枪明亮,纪律严整,好不热闹、威风!但那天晚上,杨大哥为我设的接风酒,设在杨大哥的私宅。说是私宅,也无家眷,只是杨大哥平时起居之所,离大寨不过五、六十丈远。”

“杨大哥与董斌、周沧浪两位副总坞主,以及内三堂外三堂的堂主、香主都来了,设了山珍海味的水陆大席,一起开怀畅饮,边饮边谈论江湖、武林中事。唉,好不快活!二师兄,可惜你出家了,否则,这种场面也少不了你的!”

“阿弥陀佛,幸好未去,否则,也不挨一记三阳绝尸手?”大弘禅师道。

见大弘禅师一本正经地说俏皮话,大家不由莞尔。

胡简琴笑道:“二师伯,你那老鹰脸说笑话时,有趣极了。”

“是嘛!”大弘禅师看了一眼胡简琴,又看了一眼独孤展鹏,嘴角上挂起一缕笑意。

“师伯,你……”胡简琴不由脸红了一下。

大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