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外层虽然粗粝不堪,可内室却很用心的装饰,看着竟比王公贵族还要舒心奢华。里面所有家具的边边角角都包着一层棉花软物,平坦的地板上也铺着一层厚厚软软的被褥,一直到走道大门都铺着被褥。
四周涂成浅蓝色的墙壁镶着许多夜明珠,柔和的光晕充斥着房间所有角落。宽敞明亮的大厅里侧挖出一个凹洞,可以容纳两个常年人并排躺下。凹洞周围堆着许多温润圆滑的大块玉石,玉石中的空隙用很多细碎的宝石给盖住。
凹洞里面放着圆润光滑的石头与几株绿油油的水草,里面躺着一个下半身为金红鱼身的秀美少女。她上衣穿着轻薄的乳白色纱裙,仰面躺在水上,墨蓝色的长发在水中飘荡如一缕缕柔软的水草,蔚蓝色的眼瞳熠熠生辉似太阳下平静的大海。
少女无聊的掰着手指,活动着指尖模仿动物。
大黑瞟了眼少女,换上一件深色的外衣拖走黑熊。握着菜刀,利落的将黑熊剁碎削片,一片片薄如蝉翼的粉色肉片放在荷叶形的盘子里。
他满意的点头,脱下外衣,端着天青色荷叶花边的盘子走到门口又突然折回去。掀开厚重的窗帘,打开紧闭的窗户。探出窗外揪了三朵蓝紫色的桔梗花放在盘子上当装饰物。
大黑沾了些清水洒在桔梗花上,让它看着更加清丽漂亮。他坐在玉石上,一片片的捏起肉片丢到水面上空。单手拄着下巴,大黑眼神探究的落在小鱼平坦的腹部,有些苦恼的问道,“小鱼,近日你的食量变的好大。是……怀孕了吗?”
他猛地站起,面色
红润的盯着跃出水面叼住肉片的小鱼。捏着下巴,激动的两眼冒光。越想越觉得这个理由很合理。
“怀孕?”小鱼吞掉肉片,呈弧线型的落到水里,巨大的冲击力激起无数的水花打湿大黑的衣服。她懒懒的翻了个身,趴在玉石上茫然的盯着大黑。“怀孕就是做过羞羞羞的时候后,肚子里长出包包吗?可我们好像没有做过羞羞的事情,哪来的包包?”
“嗯,对哦,我都忘了,”大黑不好意思的拍着额头,失望的叹气。继续笑呵呵的给小鱼投食,还不忘介绍自己,“你是小鱼,我是大黑。没忘吧?”
“忘了,”小鱼面无表情的说道,在大黑落寞的眼神中突然笑出声,“骗你的,我还记得哦。我是大黑养的童养媳小鱼,你都说了五遍了我怎么可能忘记。”
“预防下总是好的。”
三个成年人分量的熊肉全部进了小鱼的肚子,可看着她期待的眼神与依旧平坦的腹部,大黑开始觉得自己刚才的投食是在做梦,他根本没喂过小鱼。
“不要再看我了,真的不能再吃了,”大黑捂住眼睛,背对着小鱼防止自己心软。
他松开闭合的指缝偷偷瞄了眼仰望着他的小鱼,微蹙眉头,想到厨房里还有些剩下来的内脏,也许那个可以填饱小鱼的肚子。不对,她根本就是贪嘴还想吃,可她的样子真的很可怜,也许今天的熊肉不太好,她没吃饱。
“小鱼,厨房里还有些内脏……”
大黑放下双手,愣愣的望着睡熟的小鱼,挠着墨色短发轻叹一声,无奈轻笑。
夜间忽然下起了大暴雨,雷鸣轰隆,闪电撕裂长空。石块似的雨滴撞击着屋顶发出清脆又模糊的声音,远处时不时的响起树枝断裂的声音,一声声似垂死之人的呻-吟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最终倒地时却十分短暂迅速。
小鱼至化身为人时还没有见过这样猛烈的暴风雨,她缩在大黑的怀里,害怕又好奇的蹭着他下巴。“大黑,风会吹散木屋吗?”
“不会,”大黑斩钉截铁的回答,背对着小鱼的神色却有些担忧慌乱。他不确定暴风雨会不会打散木屋,毕竟他现在是偷偷溜下凡的逃犯。
“真的不会?”小鱼抬头,微凉带着水气的指尖点在大黑紧缩的眉头。“不会的话,你为什么要皱着眉头。大黑说过,碰到伤心难过或无法解释的事情才会皱眉头。”
“我……我这是习惯性的,”大黑的谎言猝不及防被揭穿,两颊登时飞起红晕。将下巴抵在小鱼头顶,郁闷的说,“无关紧要的话记的倒清楚,怎么不见你记住我想要你记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