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是一个靠坑蒙拐骗偷的乞丐,他是杂耍团被人虐待毒打的妖怪之子。她烤了要咬他的小黑狗,他偷了她身上从小带大的碧玉玉佩。
辛雅挖掉巨蟒的眼睛后,低头,脸上流露出愧疚与虔诚的吻了它再也看不到东西的眼睛。她指尖顺着巨蟒缓慢起伏的身体向下滑,找到心脏。毫不犹豫的举起长剑刺进巨蟒皮肤的时候,它痛的尾巴乱甩但还是本能的控制着方向没有伤到她一丝一毫。
手臂伸进巨蟒温热的体内,手指精准的抓住正在跳动的心脏。她仰头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后才再次低头,干脆利落的摘掉心脏。
巨蟒奄奄一息,在死去的最后那一霎那,因为痛苦而颤抖的尾巴小心翼翼的蜷缩起卷住辛雅的小腿缓慢摩擦着,尾巴的颤动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死了。
辛雅咬破舌尖,混合着自己的鲜血面无表情的吃掉手里的心脏,一点不留的全部吃光。
在水潭
里洗净血液,跟着莫名的感觉,辛雅爬上岩石跑去无阙崖的大厅。
宽敞明亮的白色大厅内站着黑压压的一群人,都是些千机殿的熟人,当然,还有些虽面熟但不曾接触的陌生人。千机殿的教主坐在白玉石高台的银色宝座上,邪肆俊美的容颜带着阴冷的神色。
清芜被他们绑在大厅内的一根柱子上,终年不离身的白色长袍被脱下,浑身上下只有一条裤子与及踝银发可以避体。艳丽凄美的鲜血流淌在赤-裸宽阔的胸膛,不断喷溅的鲜血似一条条小河在冰面上蜿蜒伸展。
两个年轻男人站在清芜面前,手中匕首不断飞舞旋转。一滴滴鲜血从敞开的胸膛滴落,一根根肠子被两人当作绳索玩耍游乐,星星点点的肉屑似雪花飞溅。
两人每割掉一个内脏都会高声汇报,哦,看啊,多么漂亮的一颗肾脏,还有这两片正在呼吸的肺部。天呐,还有这颗挤压着血液的心脏它居然还在跳动。
因为琉璃圣果的原因,即使再重的伤,只要清芜没死就能很快的愈合。这种有利的能力在凌虐中却是助纣为虐的效果。清芜的神色一直是淡然空茫的,他苍白如雪的皮肤溅上艳红的鲜血,银色眼睫低垂,眼瞳则是彻底的银色。
清芜的呼吸平稳轻柔,他不愿在这帮人面前露出脆弱的神色。只有她,只有她能看到自己软弱哭泣的面容。可是……好痛啊,说不清是内脏被摘除的痛苦还是心脏被两人握在手里的痛。
他好痛,痛的不想思考辛雅所说的那句‘请去死’的含义。
辛雅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回望她。年轻的教主笑着说,“看啊,我们的功臣来了。”
“教主圣安,”辛雅行礼,跨上高台,凑到教主耳边说,“琉璃圣果已拿到,人多眼杂,请教主随我到后厅。”
教主点头,率先离开。辛雅停留片刻,假装没有察觉到清芜期待的视线。
“教主,属下有一事不明,”辛雅舔着干裂的下唇,望着对她有知遇之恩的救命恩人,是他从乞丐堆里接走她,是他成就了今天的辛雅。“教主,琉璃圣果已找到。看在我就要死的份上,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吗?”
“有羁绊的人在千机殿活不长,”教主目光惋惜的看着辛雅,“况且你想要相伴一生的还是无阙崖圣子。我要你来是盗取琉璃圣果,不是让你来跟任务目标亲亲我我的!”
“感情来了我也无能为力啊,”辛雅耸耸肩不在意的回答,“教主,我一直有个疑问,紫元丹真的可以提升功力?”
“当然可以,以消耗生命的代价,”教主话音未落,掌心一道劲风袭向辛雅。
她急步后退,苦笑着说,“教主,我吃了那么多紫元丹,即使你不杀我,我也没多少活路。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在死之前,我想求你个事。”
教主心知她活不了多久便点头答应,要来琉璃圣果后,他挥手让所有人离开大厅。
乍然寂静下来的大厅唯有二人,辛雅大步流星的走到清芜面前,神色阴沉,“去苗疆寻宝那次,你向大祭司问了紫元丹的秘密?”
“是,”清芜撩起眼睫,银色眼瞳流露出与巨蟒相同的情绪。梦寐以求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么多的疑问质疑却突然说不出口。就这样吧,就这样坦然接受来自爱人赠予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