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哆嗦着嗓子,忍着羞怯难堪重新说,“我……我会许多许多东西,不会让你感到无聊郁闷,不会让你忧心烦闷。若你不想见我,我会躲到你看不到的地方。若你需要我时,只需吹声口哨,便会立刻回到你身边。
我只是想……想让你勾搭我,想成为辛雅的所有物,我想变成辛雅的东西。”他越说越顺,清冷的嗓音也变得像祭祀一样空灵神圣。
“勾搭太麻烦了,这么多姐妹在这,我还用的着勾搭你一个不明来历的人?”辛雅靠在妖娆美人绵软有弹性的胸-脯上,杏眼微眯,审视的望着清芜,不正经的调笑道,“你说的这些他们可都会,我犯的着用你?”
清芜略微沉默了一瞬,突然扔下帷帽,露出披散在身后的及踝银发。
“我天生白发,父亲十分惧怕,在一个雨夜彻底离开,”他定定的凝视着辛雅,用极其平淡无味的语速说,“母亲含辛茹苦的将我带大,七岁那年,山上的强盗闯入村子,母亲不堪受辱在当夜自杀。
我侥幸逃出去,在路上被人贩子捉住,欺侮打骂如家常便饭,挨饿受罚也是常有的事。他们把我到一个杂耍团当个小丑倡优,在一次次的被嘲笑讥讽后,我一把火烧光这个杂耍团,在大火中,我发誓再也不会让别人耻笑我笑话我。”
“……这就是你打晕他们并扔出去的理由?”辛雅举着酒杯的右手僵在空中,身后美人的余温还在,
就跟这间屋子里所有的歌姬舞女一样全被这个不请自来的男人给扔出窗外。
几声呻-吟娇喘在窗外模模糊糊的响起,她望着一脸正直严肃的圣子慢慢笑出声,起身,拍着男人骤然僵硬的肩膀忍笑说。“这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喂,小子,当我没看过神童洛小姐写的话本啊。”
即使谎言被揭穿,清芜还是一副平静淡然的模样。他敛下银色眼睫,挡住眼里的羞怯,小声反驳说,“不是话本,是皮影戏。”
“都一样,都一样啦,”辛雅快速后退几步,耸耸肩无可奈何的说道,“无阙崖需要保持纯洁之身的圣子,我勾搭不了。被无阙崖臭老头们大卸八块的下场我可不想要!”话音未落,她人已经骑着马跑到城门外。
马蹄轻踏,尘土飞扬,辛雅玩世不恭的笑声在辽阔的旷野中响起。
杏子坞蓦然静下来,独留下来的清芜直挺挺的站着,昂首挺胸,神情肃穆淡然。他抿紧嘴角,墨色眼瞳黯淡了下又快速恢复。指尖微动,身体瞬间消失。
此后几个月,两人一直维持在我跑你追,你躲我找的状态下。
辛雅被他堵在一个高峰悬崖上的时候真的是欲哭无泪,她挠挠鼻子,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个无阙崖的圣子,她好像没有接触过他吧?
而且,她还没有盗取琉璃圣果好不好,为什么这个圣子一副她杀了他全家的样子穷追不舍啊!
几天几夜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逃跑让辛雅气喘吁吁、疲惫不堪,她舔着干裂的下唇,观察着这个脸不红气不喘从容不迫的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