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答应了。
就算怨恨着这个女人身份,就算恨不得将穆岩囚-禁起来关在身边。可还是舍不得,舍不得穆岩看他时眼里浅薄的暖意,舍不得穆岩对他平常心的对待。
若是真的把他绑起来,他们再也不会有这么稀疏平常的对话吧。
“我……不对,是奴家……奴家愿意,无论穆公子想要做什么……奴家都愿意,”叶少棠紧闭双眼,自以为是用雷霆之势的气势回答,可其实他的声音细弱未闻,仿若蚊蝇一般。
幸好穆岩耳力极佳,她瞅着紫色油纸伞下的貌美女子双眼紧闭,身体紧绷,面红耳赤的好像受惊的小动物。穆岩心神一晃,微微俯身靠近女子,平静淡然的双眼凝视着女子闪躲迷离的桃花眼。
“说清楚,我需要确认你的意愿。”
穆岩的声调低沉悦耳,如深潭积水冷冽清幽。嗅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梨花落的香气,急躁不安的叶少棠突然冷静下来,脸上灼热的潮红褪去,眼神不再闪躲,茶色的眼瞳直直的望着面无表情的穆岩。
叶少棠半阖眼睫,眼角晕染这绯红的桃花眼斜睨着穆岩。他慢悠悠的伸出右手握住穆岩拿着伞柄的左手,指尖的摩擦着下面那只微凉的手。他低笑着,仿若捉到猎物的狐狸。
叶少棠猛地凑近穆岩,艳红舌尖探出下唇,快速的舔过穆岩淡色的唇部。
“公子觉得这个回答如何?”叶少棠眯起餍足的眼睛,回味着穆岩嘴唇的味道。“奴家可是被穆公子给占了便宜,你可要对奴家负责。”
穆岩神色如常的擦拭下唇,“猫猫狗狗舔了我的嘴,难道我也要对他们负责。不要转移话题,如实回
答。”
这个呆子,叶少棠气结。“那些猫猫狗狗——”
“——楼里的姑娘居然敢私通男人逃跑!来人啊,把这个胆大包大的狗男女给我抓起来!”骤然响起的怒吼声盖住叶少棠气恼的声音,他皱紧眉头,愤怒的回望。却见七八个满脸杀气、一脸横肉、手拿棍棒刀剑的男人跑出杏子坞围住他们。
叶少棠卷着鬓角边垂落的墨色卷发,尴尬的扯着嘴角,想起自己早上对杏子坞打手们说的计划。他本以为凭这副尊容很难成功,便准备在穆岩离去的时候演一出痴情女子寻夫记的戏码来缠上他。
现在穆岩主动求娶,这个计划就不需要了。
傍晚的天色越发昏暗,成块的乌云被风吹散,冰冷的雨丝淅淅沥沥打在油纸伞上,湿润的土腥气充斥鼻腔。
穆岩举着紫色油纸伞挡在脸色怪异的阿棠面前,坦然自若的默认狗男女的称呼,直面杏子坞的打手。
被穆岩挡在身后的叶少棠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向杏子坞的打手龟公们挤眉弄眼的使眼色,让他们取消计划赶紧离开。
对面的打手们挠着头发面面相觑看不懂叶少棠含蓄委婉的提示,他们凑到一起小声讨论一番。决定还是按照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一开始的计划行事,来个欺男霸女、英雄救美的戏码。
“胆敢擅自离开杏子坞,是谁给你的胆子。来啊,把她给我抓回来。”为首一个健硕男人啐口唾沫,眼神阴戾,手一挥,身后的打手们皆张牙舞爪的扑上去。
穆岩从容不迫心平气和的将凑上来的阿棠推出战斗场地,她双腿微微分开,下盘稳固。上身左躲右闪、横劈侧挡就将人高马大的打手一一击倒在地。
鼻青脸肿的打手们在地上翻滚,骨头断裂的声音一声声传来。穆岩神色冷峻淡然,可手下的动作越发狠毒残暴。
叶少棠在旁边看的心潮澎湃,恨不得跑进去与穆岩并肩作战。眼见战况即将结束,他激动的心情稍稍减弱。
看着穆岩死鱼眼的眼神,叶少棠心生胆怯。他怕,怕刚才那番话只是穆岩喝醉了胡言乱语的,万一,他打了一架酒醒了,后悔刚才说的话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