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如上辈子的事,久远的差点想不起来。
但今晚的梦又让他重新想起那一切。
母亲是笑着死去的,她在最后还是得到了秦安。
即使那是具僵硬冰冷的尸体。
那……他呢,他得到的也会是阿梨的尸体吗?
不要,他宁愿抱着憎恨他的阿梨,也不愿亲吻死去的阿梨。
死了就什么也没有,留下的只是具空壳,而他要的是灵魂。
十三岁的他渐渐明白,他只是阿梨无聊时解闷的物,随时可以丢弃也可以漫不经心的抱起来。懒懒的哄上几句,他就会像家养的狗一样摇着尾巴跑过去。
他不要这样,就算是物,他也想当一只唯一的物。
母亲曾说过,‘世间唯有恨,能抵过爱,有时甚至能超越爱。’
他信了。
与宁长夏联手设计出
舍身救父的戏码,晕了几天后,得到了自己真的是皇上孩子的消息。虽不知宁长夏是如何做到的,但结果如他所愿不就好了。那人一脸愧疚内疚想要补偿的样子,无论他想要什么都会给他。
是不是唯有失去才懂得珍惜?
是不是掺杂着愧疚后悔的心情才会那么强烈炽热。
那……阿梨呢?
阿梨,你会记得我吗?
阿梨总是那么粗心啊……
看不见他害怕阿梨的若即若离,看不见他嫉妒阿梨对他人的欢笑,看不见他愤怒阿梨对他的不在乎。
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都不明白。
不明白当他知道那个给他珍珠腰带的小仙女是自己妹妹时的喜悦,不明白让他当狗时的决心与纠结,不明白他强迫欢好时的痛苦与希望。
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什么都不明白。
他看着阿梨眼中的恨意,苦涩的想:是恨也好,只要能记住他,什么都无所谓。
他让宁长夏砍下自己的臂膀——洛家,因为他知道洛家会是阿梨登上皇位的阻碍,他愿意将自己的所有献出,只为阿梨能在偶然的时候想起他。
她会说:他啊,一个傻透了的笨蛋。还是会说:哼,不过是本公主的一条狗。
只是这样想想,他就觉得自己如死灰的心又重新燃起火星。
从梦中醒来,他漠然的望着杏黄色帐,淡淡的想:也许是到最后时候了,所以才会让他梦见母亲的结局。他苦中作乐的笑着,自己的死法比母亲的稍微好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