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凡难耐的将半张脸埋进枕头里,露出的凤眼水汽迷离,含着渴求与欲-望。他回忆着柳微刚洗完澡的样子,她半湿的黑发弯弯扭扭的粘在还带着水汽的脖颈上,黑色的头发带着半探入那柔软丰-盈的胸前。
他身体紧绷的缩起,双腿纠缠着被子。压抑着喘息,破碎的低声呢喃里满是对那人的渴望,希望她纤细的手指点在自己滚烫的双唇上,请求她露出魅惑妖娆的笑容。
他的手颤抖的放在那地方,双眼紧紧的闭着,在脑中想象着柳微在自己身下的样子,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叶明凡呜咽着将脸埋起来,身体放松,回过神后,手上粘腻的感觉让他不爽。
他去清洗双手,不经意间瞥到窗外,发现天色变暗,凛冽的风吹散叶明凡的短发,远处黑压压的云层快速的向这边移动,水汽饱满的好像下一刻就会落下来,几只乌鸦在上空盘旋,难听粗哑的声音刺痛耳膜。
叶明凡动作迅速的拿伞出门,奔向自己的公司。
柳微心里咯噔一下,眯起眼睛。她靠在公司门口的墙壁上,双手环于胸前,带着轻松的笑意向那个站在雨中的男人扬起下巴。
“怎么,想得寸进尺。”
男人看着二十岁也许更大,但谁知道呢。他大概一米七几,四肢纤长,身材偏瘦。穿着很旧的黑色带兜帽的棉质外套,帽子戴在头上,挡住了眉眼,投下阴森森的倒影。
他外套里面穿着一件不合身的高领深绿色毛衣,毛衣上边被男人拉上去遮住了鼻梁以下的部分,但从那鼻梁处漏出来的一点可以看见一道
深可见骨的伤疤横跨鼻梁一下,外套下边露出倾斜状的深绿色毛衣下摆。
他下面穿着一条沾满泥泞的长黑色裤子,在裤脚处挽起来。露出脚上一双旧的看不清原来颜色的球鞋,上面也沾了很多黄褐色泥土,男人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嘴里正在嚼着猪肉脯。那双隐在黑暗影子里如野外捕猎的野狼的眼睛正幽幽的盯着柳微。
他开口了,因为嘴里被食物塞住而含糊模糊,但不改那里的杀气与凶狠,“老子没钱了,你那个傻逼也快要来了。”
柳微暗骂自己鬼迷心窍居然找上这个混混,还是被一些混混的人称为疯狗的人。她叹口气,目光冷凝逼视着男人:“他可没有死,你的事还没有做完,而我已给了你应得的那份。”
男人笑出声,带着张狂与嘲笑,往嘴里扔了两颗巧克力,“我不想说第二遍,没钱了。”
“他是谁?”
突然而来的声音吓了柳微一跳,她看过去,心里发苦,想着还不如来个警-察呢。
叶明凡举着一把黑色的大伞,身上只穿着薄薄的一件白色衬衫,灰色的裤脚都被大雨打湿,脚上拖着塑料拖鞋。
他凤眼压抑着黑色的雾气,怀疑的瞪着男人。
“你很忙啊,我下次再来,”男人撕开一袋鱿鱼干,转身离开。在经过叶明凡的时候,故意撞上他,那双野兽似得眼睛充满轻蔑与势在必得。
男人离去,豆大的雨一直在下,如一道透明的墙隔开对视的两人,叶明凡不仅脚底凉,那凉意还窜到心里,冻的他舌头结冰,什么也问不出。
他步履蹒跚的上前几步想冲破那层无形的阻隔,可柳微的目光让他明白,那堵无法跨越的鸿沟一直都在。
柳微先笑了,若无其事的样子,“送伞给我吗?”
叶明凡心麻木,他知道,柳微又开始粉饰太平了,将一切的分歧压下去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可他只能随着柳微的愿望也装作什么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