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狼狈的放下,傅清若恼怒的一拳砸中镜中的自己。
笑啊,笑啊,连笑都不会笑的女人怎么会得到他的喜欢。这副摸样……这副摸样要怎么面对快要醒来的方翰宇。
镜片应声而碎,如蜘蛛网般向四面裂开的镜片划破指关节。几滴浓稠的红色鲜血滴到水池里,傅清若闭上眼睛收起眼中的情绪。打开水龙头,用镊子夹出碎片,随意的清洗几下。
找出酒精绷带,消毒后绑好伤口。她穿上墨绿色大衣,关紧办公室的木门,将钥匙放回口袋,抬脚就要离开,余光却瞥到门后角落有一抹白影。
傅清若的办公室在偏远郊区的办公楼六楼,空气阴冷,人烟稀少。走道里的灯没有亮,傅清若脚步后移,警惕着白影。
窝在角落里的白影察觉到动静,微微动了下身体,茫茫然的抬头,露出凌乱碎发下的一张傅清若刻在骨髓里的面庞。
是方翰宇,他怎么那么快就醒了?
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地址?
傅清若藏在口袋的手剧烈的颤抖着,她稳住心神,压下无数问题,神情看似冷静淡然的问,“方翰宇,你怎么在这?”
“你手怎么了?”方翰宇一瞬间走到她的面前,盯着她受伤的左手像看到石头会生孩子一样惊骇,“你居然会受伤?是谁打的你,你把他怎么样了?不对……我是说……你到底怎么伤的,严重吗?”
“……”
傅清若不想去思考他话里的意思,淡淡的目光瞥过他身上穿着的白底蓝纹病服装——是她送去的那家医院的病服。问题是,他不是要过几天才会醒的吗,还摸到她的办公室。
“等等,你能看见我?你叫我方翰宇?”方翰宇疑惑的抓着头发,黑亮的杏眼充斥着茫然困惑,非常迟钝的想起刚才傅清若话里的重点。他激动的想握住她的手,但两手笔直的透过傅清若的手。
“又忘了自己是鬼了,”他弯起眉眼,笑容无奈爽朗,脸颊两侧有着浅浅的梨涡似一粒白米,“呃……你别怕,我是好鬼。虽然我说的是大部分坏人都会说的台词,敷衍随便又不负责任。但你千万要相信我——”
“——我不怕,”傅清若将左手插-在口袋里,眼睛望着另一处。“知道我是谁吗,我叫方翰宇,是你的……学姐,比你高一届的学姐。”
“我知道,”方翰宇抓着变长的头发,偏过头别别扭扭的小声说,“我记得你,很奇怪的一件事啊。我居然像个痴情种子一样连自己名字都忘了却记得你的名字。难道……”
方翰宇偏过头认认真真的凝视着傅清若,正直严肃的说,“学姐,你不会欠我很多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