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低声问她忍耐住他想在她身体里飞驰的冲动。
她微张双眸,里头情丝流动,似媚若瞋,她摇摇头,方才抓紧软被的双手主动
攀上他宽阔的背肌,沙哑轻语,「不疼……这样很好……夏……我懂了……何以男
女喜爱这种亲昵……」
他低笑了声,一手挪到她身下,托起她下半身,道:「我想你受得住,我要开始了……」
「这还不算是开始?」她倏然睁大眼。
「还没呢……霖儿,跟上我……」
她原不解,不消片刻,她便理解了,她的身子在空落与充实间随他飞驰,她跟上他的律动,交缠的身子在不曾想像过的欢爱亲昵里,如两团燃烧极盛的火奔往顶峰。
她累极,攀着他汗湿的身,疲倦地闭上眼,嗓子都喊哑了,整个人无力移动,却听见他极温柔地哄着自己。
「别睡,霖儿,还不能睡呢……」
「可我累了……」她娇声道。
「那你睡,别理会我……」
他翻过她身子,狂狠地占入她深处,她无力抗拒,只能再度承受他,寝殿里的烛火一一燃灭,她也任由他摆弄过各种羞人的姿势,再也无力喊出声,身子一次又一次被他推上顶峰。
最后她意识模糊地说:「夏,我喜欢你……」
他听见,仿佛才终于满意般,在她身子里释尽热流……
天色渐明,他未能入眠,日光照入寝殿,只见雪白软被上仅一夜欢爱湿痕,却无落红。
她的身子、她的心,在他之前,是否先有过别人?
是葛烈安吗?他神色阴沉,起了身,为她拉上薄被覆盖。
上朝时辰将近,阢尔夏唤礼安入殿为他更衣。
「让白月、墨秋两个时辰后进来伺候,早膳晚些时候进,午膳送半碗米饭、一荤食一素蔬即可,午膳寡人不过来了。」
夏帝边让礼安更衣边交代,朝床帐望去,心绪杂乱,他突然地嚐到了从不曾有过的惧怕。
他是否只得了她的身子,却未得她的心?
昨夜欢爱至极处,她明明是喊喜欢,那话深深闯进他的心……他没误听吧?一旁伺候的礼安暗暗
心惊,陛下居然不过来怀宁殿用午膳?!
「陛下今日可还过来?是否让奴才们备晚膳?」
「今日不一定来,晚膳先备无妨。」
「可是姑姑……」礼安没敢忘记姑姑入宫那日的情况。
夏帝面色难看,打断礼安的话:「备着。」
「是,奴才会交代白月墨秋,让她们备着。」礼安摸不清主子心思,只能恭谨应道。
夏帝再望了眼落下的床帐,恼着,拂袖步出怀宁殿。
礼安暗猜,莫不是昨夜姑姑伺候得不好,教陛下气恼?可他守在外头,明明床榻动静响过大半夜……
说不得是陛下得到人,便没那么上心了。
自古帝王宠爱最是难留,礼安暗暗叹气,其实他挺喜欢姑姑的。
古晓霖不过两个时辰便醒来,穿了中衣,望着一团凌乱的床被,好半晌才唤白月、墨秋进来。
白月掀帐见寝榻凌乱,便明白过来,她默默讽想,女子最要紧的一旦给了,也就没了价值,古晓霖没名没分的,传出去只有难听的分儿,在旁人看来,她的位分比宫里最下阶的才人还不如。
「姑姑,奴婢已在浴间传妥热水,墨秋一会儿伺候姑姑洗浴,奴婢马上换过寝被。」白月神情仍恭谨。
古晓霖点点头,下寝榻进了后头浴间,墨秋随侍。
白月仔细整理软被,却没瞧见落红,暗惊半晌,赶紧将软被卷了卷,换上新被,让人将被子抱出寝殿。
早先礼安交代,陛下让她们早、午膳单备姑姑的份就好,晚膳陛下不一定会过来怀宁殿,但要人备好陛下和姑姑两人的晚膳分量……
白月脑子飞快转了转,陛下早午膳已肯定不和姑姑一道用,至于晚膳也还不定,看来是姑姑不贞,教陛下冷了心?
这会儿有好戏可看了。白月恶意的想。
连着早、午膳,她一人进膳,分量是她用得完的。
她用过午膳,搁下碗筷,摸不清心头何以烦躁盘旋不去?「墨秋,你陪我去药田好吗?」
「是,姑姑。」
「白月,这里让你收拾,收拾完,你去歇会儿。」说完,她跟墨秋出了怀宁殿,绕了弯廊往药田去,此时日头正炽。
古晓霖快步走,墨秋得小跑才跟得上,见古晓霖面色有些恍惚,她忍不住探问:「姑姑,还好吗?」
「嗯。」古晓霖应了声,回头瞧墨秋跟得急,这才缓下脚步。
「日头正热,姑姑怎不歇会儿,再到药田忙?」
「我不想午歇,有些事要想,你要是觉得热,去歇息没关系的。」
「姑姑,奴婢是担心姑姑身子受不了午热。」
「不必担心。我得去摘些落阳草。」古晓霖道,她想了一上午,仍是决定如此。
「落阳草?是上回姑姑跟墨秋提过的红叶?」墨秋微惊。
「是,可避子,活血舒筋。」她坦然道。
「姑姑!宫里的妃子们不会用那种骇人的药!」
古晓霖淡淡瞧了眼墨秋,平静道:「不是她们,是我要用。」
「姑姑!」墨秋喊道:「昨夜姑姑才承宠,万不能用那药草。」
「正是承了宠才需要。墨秋,我只让你一人知道,落阳草的效用旁人不十分清楚,连太医院也不知,我是信你才说,你别同人讲,尤其是白月。」她轻叹气。
「姑姑不喜欢白月吗?」墨秋小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