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部分

例三,美国公共政策研究中心(ncr)是个致力于“为当今的公共政策问题提供自由市场解决方案”的智库—近年来这一活动主要是质疑全球变暖。ncr在2004年上了新闻,当时有人发现它帮助共和党说客杰克·阿布拉莫夫(jack a

aoff)洗钱:ncr向一个虚假的直邮公司汇了100万美元,该公司和阿布拉莫夫是同一个地址。为什么是ncr呢?从1982年成立时起,ncr的主任一直是艾米·莫里茨·赖德诺尔(ay oritz ridenour)。1981年阿布拉莫夫当选“大学共和党人”主席时,赖德诺尔是他的伙伴。赖德诺尔的丈夫也领取薪水,两人都拿六位数的工资。ncr得到城堡石、埃尔哈特、斯凯夫、布拉德利与奥林的资助。

像右翼智库这样的光景,在左派中是绝对没有的。《华盛顿邮报》有个固定栏目“智库城”,该栏目“发表十一家杰出智库提交的专栏文章”。有幸入选的十一家智库中,有五家是保守主义运动组织:美国企业研究所(aei)、卡托研究所、遗产基金会、曼哈顿研究所、哈德逊研究所。只有美国发展中心(ca)一家可视为真正的进步组织,而且是在2003年才创建的。其他一些智库(如布鲁金斯学会)虽常被称为“自由派”,其实大体是中间派组织,没有固定的政策路线。除美国发

展中心外,还有一些进步主义智库是政策辩论中的重要角色,如预算与政策优先中心、经济政策研究所等。但按财力与人力比较,这些组织是小鱼,保守主义运动的智库是巨鲸。

20世纪70年代以来保守主义运动智库的勃兴意味着,从属于该运动的知识分子现在只需奉扬一定的观点,就可以过得很不错了。这是有代价的,正如巴特利特发现的,他们想要的是忠心的僚属,而不是独立的思想家,但许多人觉得这是笔划算的买卖。

在很大程度上,这些智库是由富裕家族组建的一小群基金会凭空召唤出来的。较大的基金会,尤其是遗产基金会与美国企业研究所,也得到了公司的大笔资助。

新闻界也有类似于保守主义智库网络的东西。和保守主义运动的智库一样,《国家杂志》(national journal)、《公共利益》、《美国旁观者》等刊物也是在右翼基金会的大力扶助下创办的—基本上就是那些扶植智库的基金会。还有一些支持保守主义运动的报纸:《华尔街日报》的社论版长期以来扮演了关键角色,然而被文鲜明(sun yung oon)的“统一教”所控制的《华盛顿时报》,事实上已成为小布什政府的传声筒。当然还有《福克斯新闻》,其口号“公允平衡”颇有一丝奥威尔小说的意味。

最后,而且同样重要的是,还有游说者与政客结成的纽带。表面上多种多样的公司游说团体,就像表面上多种多样的保守主义智库一样,掩盖了该运动的集权本质。在里克·桑托伦参议员于2006年竞选失败、被迫另谋一份迎战“美国之敌”的新职位之前,每周二都会和20多名顶级游说者开会。尼古拉斯·孔费索雷(nichos nfessore)在2003年如此描述这些会议:

参会的游说者每周传阅一份空缺的职位表,然后讨论支持哪些人。桑托伦的职责是确保每份工作都给忠诚的共和党人,例如一位参议员的幕僚长、一位白宫高级顾问,或已证明忠实可靠的另一位游说者。桑托伦选定一名候选人后,参会的游说者会确保别人知道谁是共和党领导层青睐的人。桑托伦的每周例会,以及众议院多数党党督罗伊·布伦特(roy bnt)主持的类似会议,都是“k街战略”登峰造极的形式。“k街战略”是诺奎斯特与前众议院多数党领袖汤姆·迪莱(to dey)制订的一项计划,即将民主党人逐出游说团体,把这些职位授予忠诚的共和党人。这一战略的目标之一是,确保共和党得到公司捐款的大头,扼杀民主党的财源。他们还通过直接施压来促成这一目标。1995年迪莱汇编了一个单子,列出了400家最大的政治筹款委员会,以及其给予两党的资金数额与分配比例。然后迪莱把“不友好”的游说者叫到办公室,加以斥责。“你要想参与我们的革命,就得遵守我们的规则。”他对《华盛顿邮报》说。不过同样重要的是,夺取游说团体的控制权也有利于维持共和党的内部忠诚,因为这样就有了大量可施恩赏赐的职位,用以酬劳那些遵行党派路线的人,而这些职位可真是大肥缺。

保守主义运动的各种机制为共和党政治家提供了强有力的激励,促使其采取严重偏右的立场。这不仅关系到竞选捐款,而且关系到个人的经济前景。公众强烈认为,联邦医疗保险机构应当利用其谈判力来压低药价,但2001~2004年的众议院能源与商务委员会主席、脱离民主党转投共和党的众议员比利·陶津(billy tauz)却推动通过了一项联邦医疗保险法案,其中明文规定禁止协商价格。随后陶津就出任制药业最大游说团体的首脑,据传有七位数的薪水。在宾夕法尼亚州的选民看来,桑托伦明显右得太过火了,但在竞选失败后,他毫不费力地谋到了一份智库的亮丽职位,而罗德岛的温和派共和党人林肯·查菲虽在同一年失去参议院席位,却只能将就着在布朗大学教一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