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部分

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是为了传统的族群秩序而投票。20世纪50年代的共和党首先是个代表南方之外的新教徒was的政党,不过“盎格鲁—撒克逊”有时并非必要选项(艾森豪威尔属日耳曼血统,这似乎无关紧要)。在20世纪50年代,在自认为是共和党人的人群中,有51是as仅占选民总数的30。在美国历史上的大部分时间里,白人新教徒曾是占统治地位的族群,但“新政”的兴起削弱了这一统治地位。“新政”得到许多天主教工会会员的支持,犹太知识分子也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不过,当时美国不属于was的人仍对这一变化半信半疑。现在很难理解时人的那种心境,一直到1960年的大选,仍有不少美国人只因肯尼迪是天主教徒,便不投他的票。

还有许多美国人出于一个较高尚的理由投票支持共和党,这个理由就是制衡占优势的民主党联盟。20世纪30~70年代,民主党人掌控的登记选民比例远高于共和党人。虽说这并未转化为民主党人夺取白宫的优势(从1948年大选到里根当选,共和党人担任了四届总统,民主党人担任了三届),但这的确转化为1952年之后民主党对国会的持续控制。这一持续控制导致了权力的滥用(不是猖獗的腐败,基本上只是小规模的腐败),也许更严重的是志得意满,以及对公众关切的问题漠然置之。对于那些比较看重政府责任的人而言,共和党人成为另一个选项。具体而言,东北部的共和党人常常自我标榜为改革者,承诺要把现行体制打扫干净,而不是对其进行任何根本性的改变。

总之,从1948年到20世纪70年代,两党都接受了“大压缩”期间发生的变化。在很大程度上,“新政”创造的政治环境维持了这一共识。高度的累进税制限制了上层的财富,而富人在政治上又过于弱势,无法抗议。社会保障与失业保险被奉为神明,最终联邦医疗保险也跻身其中。强大的工会也成为美国的常态景象。

这一平稳状态将在20世纪70年代坍塌。但早在20世纪60年代,一些因素就已经在酝酿,它们将最终摧毁促进平等的政治环境。在那十年里,经济一片大好,但美国的民主却似乎诸事不顺。

05 大繁荣的背后

民权与南方的变节

混乱的城市

福利大爆炸

性、毒品与摇滚乐

越南战争,谁是赢家

60年代发生了什么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

就经济而言,20世纪60年代是实至名归的。在1968年出版的《泵房帮》(the u hoe gang)一书中,汤姆·沃尔夫(tho wolfe)提到了一种可令所有事情不费气力的“魔幻经济”(agic enoy)。不论以什么尺度衡量,60年代的美国经济就是这样的经济,尽管纷扰动荡,但却是美国史上最美好的经济时期。

当年的经济似乎令所有人都有事可做。不仅工作机会充裕,工资也达到空前水平,并且年年上涨。最底层工人的境况之好空前绝后:1966年的最低工资是每小时125美元,按价值计算相当于今天的8美元多,比当前515美元的最低工资高得多。到1966年,30多岁中年男性通常的收入已与今天的同辈人相当;到70年代初“大繁荣”结束时,男性的收入比现在高14左右。家庭收入要比今天低些,因为当时工作的女性较少,且男女间的工资差距较大。由于收入比今天稍低,中产阶级家庭的房子较小,有两辆汽车的家庭较少,与今天的中产阶级相比,物质生活水平通常有所不及。但大多数美国人感觉到的生活水平是很高的,究其原因,一是生活比上一代人提高了很多,二是社会更加平等,不同阶层的差距感减少了。正如麻省理工学院经济学家弗兰克·列维(frank levy)与彼得·特明(eter te)所指出的,收入广泛上升的后果是,蓝领机床工人的实际收入超过了一代人之前的大多数经理。结果是,自认为是中产阶级的美国人的数量达到历史最高峰。

经济保障也是史无前例的。到1966年,80的美国人拥有医疗保险,而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时只有30。到1970年,拥有医疗保险的人口比例超过了85,等同于今天的水平。失业率很低,即便真的失业,工人获得失业保险金的概率也要大大超过今天的失业工人,并且保险金所覆盖的工资损失比例也要超过今天。而正如列维与特明指出的,工资全面上涨意味着,就算失业工人找到了薪水不及以往的工作,几年之后他们仍能在不经意间恢复之前的生活水平。

假如克林顿的竞选口号“笨蛋,问题是经济”说得对,美国就应该是个政治一派祥和的国家。但是,1966年8月美联社与益普索的一次联合民意调查提出如下问题:“一般而言,你觉得本国的情况在朝正确的方向走,还是跌入了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