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奶奶想要拉开罗军的竹条,却被再三推开。
争执许久,男人累了,对着葛冰恶骂两句,拿着布包出了门。
葛冰冷笑,这是他的亲爹。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却不叫人好过。
画面一转,
乌云笼着天边的月,使得夜色更为凝重。
从里各处传来的犬吠,惊得枯树上的鸦仓皇而逃。
葛家小院,小葛冰因睡前喝多了水,起身上茅房。回屋的时候却发现,奶奶那房偷摸着进去个人影。
本着猎奇心,他蹑手蹑脚上前查看。夜色虽浓,依稀可看得出那人手中拿的是刀状的物品。
他屏息,不敢有丝毫松懈。对方比他高大太多,他不敢让他察觉。
只见那人走到床前,接着,是床上的人被切碎的声音。
小葛冰一手捂着嘴,另一只手使劲掐着大腿。他虽年龄不大,但眼前发生了什么,他还是知道的。他将喉咙口的尖叫逼了回去,眼睁睁看
着手起刀落,反反复复。
一会,那人住了手,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那是他住的屋子。
血一滴一滴,滴在发白的地面形成暗色的圆块。
夜深得很,村里的狗叫得更欢了,各家却睡得深沉,没有谁会想到此刻,会有这样的杀戮。
小葛冰跟着那人,他走到了自己住的屋子。对着床,提起血淋淋的刀,用力劈下。惊觉不对,掀了被子,空无一人。
那人恼怒,却不敢发作,遂提了刀走出去。
待那人走后,小葛冰方回屋。他不敢睡在床上,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又会回来。抱了枕头,钻到床底,微微啜泣。奶奶,奶奶已经遭人毒手。
时间流逝,床底的人已止了声音,许是累了,只传来轻微的鼾声。
葛冰看着已睡熟的自己,时隔这么多年,那些记忆已成烙印,深深地刻在脑海。
而那个行凶的人,他自然认得。是他的亲生母亲,陈秀。
事情发生后没多久,他听到陈秀在跟罗军谈判。
“你放心不下的我已经帮你清除了,现在,我们可以离婚了吧?”
“老婆子是你杀的?”男人怀疑。在得到女人肯定的回答之后,又转作一脸无赖相。“我们亲爱的儿子,还得你照顾呢,你一走了之可不行。”
……
他一直认为父母的结合是个错误,而自己的出生更是荒谬。知道真相后,小葛冰寻到村长,告诉他奶奶逝世的真相。甚至,找到了陈秀行凶的证据。
“你是说,你奶奶是你父母两个人合谋害死的?”为防止出错,警察反复询问。
“嗯,我亲耳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小葛冰第一次进警察局并不觉得紧张,他只想为奶奶报仇。
奶奶的去世是他所遭遇的最大的不幸,也是他新生活的开端。
因父母双双入狱,葛冰被送到了亲戚家。
亲戚对他虽冷漠,但要比他的亲生父母要好得多。
转到新学校,他放弃了自己原来的名字,一直以葛冰自居。
他终究是忘不了奶奶唤他阿葛的情形,很温柔,又带着一股岁月的沧桑。
那时候的他已经知道了“冰”是什么意思,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他想,这辈子,应该会是个冷漠如冰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