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天?老坟?”
婶婶明显更加好奇了,但她就是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就是……”
我想接着说明,但全身很疲乏,很累,说了这几句话,我就累的出了一身汗。
我突然意识到这些话最好对叔叔说。
“叔叔呢?”
我挣扎着看了看房间。
还在甲大旺家,我没有找到叔叔。
“他出去了,村里这几天来了大官,他保护长官去了……”
婶婶的好奇尽管没有得到满足,但看着虚弱不堪的我,婶婶也不忍心再问。
“哦!”
我有点失望,有点难过。
“你饿了吧,你等等,粥马上就好!”
婶婶这时仿佛才想起了什么,一边说,一边利索的下炕,接着就出门去了。
“婶婶?”
又是黄昏,光线依然很散淡,甚至有点昏暗,我从内心里感到无力和孤独。
我想将婶婶喊回来,但婶婶的脚步声越来越小,早已走远了。
我更感觉到孤独,甚至是恐惧了,我不由自主的打起颤来。
“爸爸?妈妈!
”
我心中无助的呼唤着。我是多么希望他们来到我身边啊。
“伢子啊,你终于醒了……”
就在我寂寥、无奈、孤独、寂寞和难受、难过的时候,一声慈祥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接着就是气喘吁吁和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是……”
我尽力回忆起这个声音。这是一个让人舒服,安心的声音。
“阿婆!”
我是惊喜了。等我刚刚想起是谁,阿婆慈祥的面孔也恰好出现在门口。
“哎!”
阿婆回答的很舒心,很高兴。
“好了,就好了!”
阿婆很肯定的给我说着,同时加紧脚步往我的位置挪。
我笑了,我想爬起来。但我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别动!”
阿婆注意到我的挣扎,立刻厉声命令着。
“病了好几天,一点饭都没有吃的人,没力气的……”
阿婆终于靠近了,她很理智很温柔,很暖心的给我说着。
“我这里有红糖,过一会儿让你婶婶或者弟媳妇熬一熬,补身体的……”
阿婆已经爬上了炕,坐在了一边。她微笑着给我说着。
“红糖!?”
我是有点惊喜了。我生病时,妈妈常常给我喂红糖水的。
“是啊,我是第一次见,是一个在我家借宿过的路人送的……”
阿婆很平常的和我拉着家常。
“阿婆,您也来了……”
就在这时,婶婶端着一碗粥进来了,注意到阿婆,她很热情的打着招呼。
“嗯,估摸着伢子也该醒了,我就来了。”
阿婆很随和,居然和婶婶一点都没有陌生感,很自然的就说上了话。
“谢谢您啊!”
婶婶一边放碗,一边感谢着阿婆。
“啊!带了红糖,这是只有省城才有的东西,金贵着呢!”
看到床板上放着的红糖,婶婶比我的反应还大。(床板:土炕一边靠窗,另一边离墙有一点距离,就用木头做一个离炕高约20厘米的平面,用抹布和煤油擦拭的非常光滑的板子,上面放炕上的一种柜子,也放东西。)
“伢子需要,我就带了点,不多,不要嫌(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