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忽略了我人微言轻。我的劝解,不仅没有熄火,到好像火上浇油一样,彻底激起了两人的面子维护。两人更加激烈的争吵了起来。
“我是不能……”
我能明显的听出来,叔叔这句话透露出被人揭短、揭伤疤的那种痛。
“但你家里和人家争地界,让人家打破了头,是谁为你们找人主持了公道?”
这是一句充满炸药味的非常霸道的反击。
“主持了什么公道……”
果然,婶婶更加鄙夷了,她之前还是在无中生有一样的胡乱招摸着,这一次,很快就找到了反击的实证。
听到婶婶这么说,得意和感觉自己伟大的叔叔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这是他最自豪的事情:四天里,我无数次听到邻居和他给我说过这件事。
但是现在受到了婶婶,这位他最在乎,也是最应该对他肯定人的质疑。
他冤屈、愤怒中更加火大了。
“地拿回了,那人也赔偿了医药费和各项损失,哪里不公道?”
叔叔涨红了脸。他厉声质问着婶婶。
我这时候的声音,他们根本就听不进去。不但没有效果,倒更加渲染了气氛,更加助长了声势,尤其是因为两人的声打,一个盖过一个,而我在夹杂在两人中间,趁着两人换气的间隙劝架。在我营造的紧张气氛下,两人想歇,能冷静的功夫都没有。
同时对于叔叔的激动,婶婶不仅没有收敛,她似乎更加得意了。
“我弟被人打伤,本应该要他还地,赔偿损失,赔偿药费,然后当着全村老少赔礼道歉,这才是公道。”
“你能了你去干?要不是我出面请人,你弟被人白打,你家的地拿不拿的回来也难说,人家多给了你家钱,就是为了不道歉,不丢人,你还想怎么地?”
叔叔和婶婶两人的在意点不一样,婶婶显然更加在意面子问题。叔叔则是一个灵活处事的人。
“花了那么多钱,请了那么多人,欠了那么多情,还不就是想通过这件事情露脸,你的脸露
哪里去了?”
婶婶将话说的很透。
“狗娃,真要是逼着他家给你家当着全村人赔礼道歉,你们两家的仇就结下了,这层关系,你们知道吗?当时见好就收,让他们家欠你家人情,将来了好说话。况且你家当时也赢了,已经有了面子……”
叔叔气急了,居然冷静的将所有的事情都一一清楚的说了出来。
“结了就结了,谁怕谁?”
婶婶嘴很硬,在叔叔这里一点都不吃亏。她好不软弱的还击着。
但是她也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听叔叔这么说,她也觉得有点道理,声音明显小了下去。
叔叔看到婶婶这样,毕竟也是生活了一辈子的人,对婶婶也比较了解,知道这是认输,也趁着刚才分析的冷静,渐渐的气小了,缓和了下来。
总算是要收尾了,我暗暗的抹了一把汗。也不再说话。
“狗娃?你刚才叫谁狗娃?”
但谁知,我刚刚出了一口气,刚刚稍微放松了一点。婶婶居然在冷静下来后想起了叔叔刚才对她的称呼。她不顾一切的又质问起了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