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知府用心了。”穆景瑜道。
少时,众人就走到府衙内专为穆景瑜准备的书房。在书房中,穆景瑜向卞从宗和梁品昀等官员询问了关于江宁水患的情况。卞从宗和同知梁品昀等人也一一作答。
中午吃饭的时候,作陪的除了有卞知府和梁品昀以外,卞婵婵又跟着来了。
此时的卞婵婵已经重新梳洗打扮过一番了。上身穿的是桃红色的罗衫,下系了绯色的六福面儿绉裙,腰间系了云带,紧紧箍着腰身。外面还披了一件纱衣,飘逸朦胧,头上扎了繁复的云髻,脸上也画了时下流行的精致妆容。她挨着卞从宗坐着,挺着胸,直着背,稳稳拿着筷子,举止间,俱是大家闺秀的优雅。
饭后,卞从宗瞄了一眼卞婵婵,转向穆景瑜问道:“殿下,府衙的园子里,有几盆朱砂红霜和紫龙卧雪,这几日开的正好。不如让小女带殿下去园子里看看?”
卞婵婵低头,娇羞无限:“是。”
穆景瑜终于用余光扫了一眼卞婵婵,淡漠道:“不必了。”
晚上回了真园,穆景瑜又进了真园的书房,林幼瑶自然也呆在书房里陪着。
林幼瑶趴在她的小桌上,朝穆景瑜看过去。穆景瑜端坐在桌案前,专注的看着手中的册子,偶尔也会提笔,圈划几下,或者写上几个字。
林幼瑶换了个姿势,托起了腮,她心道,殿下作息很规律,在端王府的时候,每日亥时都会离开书房。但是到了江宁,他一连两日,都没有能在亥时离开书房。昨天是子时才离开的书房,今天也已经过了亥时有半个时辰了。也许是江宁水患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把,以殿下的性子,既然接了任务,来了江宁,那一定会尽力,他总是重责重职,对自己要求又很高。
正东想西想的,林幼瑶忽然见穆景瑜搁下了手中的狼毫,合上了书册,他将身子轻轻的靠在了太师椅的椅背上,闭了眼,垂下了睫毛,眉眼之中露出疲惫之色。
林幼瑶心中一动,轻手轻脚的绕到穆景瑜的身后,双手搭到他的太阳穴处,缓缓顺时针柔了起来。
穆景瑜身子绷了一下,并未睁眼:“幼瑶?”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