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多吧。”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陪你去。”佟雨泽温柔地抚着她的发,说。
她当然乐意,有雨泽在她觉得是个依靠。可是,那个家,她实在不想让他这么早涉入进去。父母因为林清英已变得没了尊严,甚至不知道了廉耻二字怎么写,他们一定会向佟雨泽金口大开的。
她不想他因为自己当个冤大头!
“还是不了,我自己先回去趟吧,你别担心!”
林清墨去向许旸请假,许旸拿不定主意,说他这儿没问题,工作上能安排过来,关键不知道洛总那边什么态度,建议林清墨自个儿向洛子骞告假。
洛子骞听她说要请假回老家,问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儿。林清墨只说许久没回去了,想见亲人了。洛子骞冲口而出说可以安排她父母过来,他给报机票钱。林清墨觉得他是一时兴起信口开河,就说自己一定要回去一趟。
洛子骞心里老大不悦。对林清墨,他虽说不上多喜欢,但起码不讨厌。
渐渐地,他已习惯了有她在他身边工作。
佟雨泽非要陪林清墨去买些东西带回家,说大小算个心意。
她心里有点儿抗拒,她不太愿意他花钱在她家人身上。
佟雨泽给林清墨买了两套夏装,给她父母各买了羽绒服羊毛衫,一共花了四千多元,他还要给她大姐家孩子买些学习用品,被林清墨硬生生拦住了。
出发回家前一天晚上,佟雨泽塞给她一万元钱,叫她存卡里备用。林清墨千推万拒,还是没熬得过他。
母亲给她打电话后,她已倾其所有给家里寄了八千元回去。
林清墨的家处于一片开阔的田地中央,油菜已收割,乡亲们及时地把地翻了,种上了蔬菜,玉米之类。院子里一片绿意,葱郁的树木掩映着低矮的房屋。
林清墨踯躅在家门口,院门儿紧锁着,家里没人。
记得上次回时正是初春,她家的房屋被一片黄灿灿的油菜花包围着。院子里盛开着红妆娥娥、
素手纤纤的红梅;樱桃花被夜里的骤风摧落,洁白花瓣混迹在污泥里,有些狼籍;一种粉色的名贵茶花爬满枝头,那些花朵有层叠的瓣,似玫瑰,又像月季。母亲站在门楣下,苦涩的脸那一刻却笑得憨甜,她吆喝两声止住兴奋的看门狗,迎了上来。
两年不见了,房屋更显得破败了。家里冷寂无人。
她家的房子是土木结构的,是九十年代中期建的。一共有三进,每进两间。中间是客堂,客堂后是一间卧房,左边一进也是两间卧房,最右边是厨房与杂物间。房子右侧有一个由几棵半大的桂树、香楠、香樟组成的小树林,小树林右边则用竹栅栏围起个禽圈,有鸡鸭鹅被圈养在那里,时而喧闹一阵。挨着禽圈还有个猪舍。现在养猪并不经济,但林清墨的父母仍坚持每年养一头过年猪供自家食用,通常是四五月份进栏,春节前屠宰。
林清墨拿出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母亲手机关机,再给父亲打,响了半天却没人接。她有些丧气地把手提箱提起来扔进院子,然后借院门前的核桃树翻墙进去。
看家的狗被惊动了,恶吠起来,林清墨吼了几声旺财旺财,狗儿不叫了,低呜着摇着尾巴靠近。
林清墨抚了抚黄色土狗的头,旺财呜呜着直往她身上蹭。
在家门口坐了老半天,还是不见父母回来。
林清墨又试着联系林清红,林清红听说她回来了并没有特别兴奋。林清墨问父母现在都干啥,林清红说母亲在别人家农家乐帮忙,父亲估计正猫在镇上某家茶馆里打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