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事儿了

她没吱声,等于默认了。其实邵玉找她谈话后她并不知道是谁暗中使绊儿。下班前杜欢欢走到她桌前,似笑非笑地说了句好自为之。她明明在告诉林清墨,她明人不做暗事,她光明磊落。

“反正已经栽了,况且,的确是我自己的问题。”林清墨怏怏地说。她不想佟雨泽因为这事儿去找杜欢欢质问,这没必要,而且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让她更没脸见人。

二零零一年八月,离开广州后,林清墨只身北上,风尘仆仆地来到了这个大都市。她觉得一切都跟做梦一样,自己一下子从最南方来到了北方,跨越了大半个中国。兜里还剩近三百元钱,一路上她饿了忍着,渴了向人讨水喝,就是不舍得花航给她的钱。

眼下最迫切的是找工作,没工作就没钱挣,没钱就意味着要继续饿肚子,没地方住。

她这次经过了深思熟虑,不再没头苍蝇似地乱撞。她背着牛仔背包沿街慢走,左顾右盼,看见有家政公司一类的就进去问有没有要找保姆。

她认为,第一份工作做住家保姆最合适,一是保姆相对需求大,二是这工作不需特殊技能,上手快,三是不用另租房,吃住都一道解决了。等真正安顿下来,再找更好的工作不迟。

问了好几家家政公司,人家都说可以帮着安排见工,但要她先交五十块钱中介费。林清墨觉得五十太高,问十块钱行不行,人家冷笑着说五十是统一定价,然后便不理她。大概在第四家的时候,林清墨缠着那位阿姨问可不可以介绍成功后再给钱,那阿姨像看怪物一样看她。

林清墨垂头丧气地走出家政公司的门,两眼茫茫,头晕脑胀。

那时她有些想家了。

不管父母多不待见她,但还不至于到虐待的地步。饿了吃,困了睡还是没谁干涉的。

她沉重地挪着步子,觉得背后的牛仔背包大山一样,压得她佝了腰。

突然,背后有个好听的声音问:“小姑娘,你想当保姆?”

林清墨艰难地回过头,茫然地看着说话的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二十四五的样子,说不上多漂亮,但很耐看。她头上的红色蕾丝遮阳帽略往后倾,瓜子脸,柳眉杏眼,秀鼻樱嘴,发长及肩,发尾微卷,穿着白底雪纺印花裹胸太阳裙,红色坡跟拖鞋。

她正微笑着看着林清墨。

林清墨稳稳神,急不可耐地点点头。

“我正想找保姆,愿意去我

家做吗?”年轻女人又问。

林清墨喜上眉梢,就要答应下来,突然想起在深圳的险恶遭遇,觉得自己应该慎重些,便默然地站着没动。

女人似乎明白她的心思,温和地笑笑说:“我不是坏人,就住这附近,你可以先跟我去看看,觉得行呢就留下来。工资嘛,我会按市场价开,行吗?”

林清墨觉得这样不错,便跟着她走。

那女人自我介绍叫苏青,是苏州人。

一开始她在前面引路。上了电梯,她帮林清墨把背包卸下来放地上。林清墨舒爽地直了直腰。

“小妹妹叫什么,哪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