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难赋深情

窗棂半开,有风吹进来,檐下响起叮咚的风铃声。

玄禾垂眸望着她,眼里流露笑意,“没有想象中的乱,很干净,很温馨。”

说到这儿,枯骨上那小半截应当是手腕的关节落在了地上,发出“啪嗒”一声,顺着木地板还滚了一滚,像是嘲笑又像是讽刺。

玄禾微微怔了怔,半晌,才蹲下身子颤抖着捡起那截骨头,颤抖了肩膀,像是极力忍住某种情绪,才站起来。

抬眸间,他注意到床底下放了很多东西。

玄禾将她轻轻放到床上,像是怕伤到她似的,极慢极慢地摆放好她的骨头,还贴心的将那小段骨头也给她安了上去。

他蹲在地上,用力拖出七七放置在床下的东西。那真是一个精巧的盒子,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泥人。有光着脑袋的和尚,有穿着道袍的道士,

有的正在打坐,有的正在收妖不管是哪一个,都是他玄禾。

角落里,还放着好几张符咒,乱七八糟的鬼符,没有一点用处,他记起来,这是他有一世当道士时,随手画的,却没成想,被七七给藏了起来。

悬在阁楼的大红灯笼随着风轻摇,玄禾身后的纱幔也微微摆动。黄昏的晚霞,斜斜地照进窗,将阁楼照得如同一幅美丽的墨画。

玄禾静静地半跪在地上,手中拿着那一张符咒,泪水从眼眶里流了下来,像一头孤寂的小兽,痛苦地低唔。

原来,每一次的轮回,是这样的痛,而你是不是已经痛到麻木,才能每一次都这样强颜欢笑的面对着我。

可你说,妖是没有来生的,我该怎么办?为何我只是经历了一次,却已经是痛不欲生。

玄禾伸手抚上那白骨,原是玉容俏丽,如今却只剩下一堆白骨。他爬上床,像是以占有的姿态揉着她,就一如她还是初为小狐狸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