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音水做的眼眸微微亮了亮,从前,她大姐就说,宋玦这人看似吊儿郎当,实际上却是最通透伶俐的人。彼时,她还小,并不知大姐说的是何意,今日才晓得,这人的心思实在是细腻。
他们间的情谊虽深,但有些话,女子开口,确实是不大合适的。此时听他这般说,便垂下了眼眸道:“哥哥,想与我说些什么?”
水波荡漾,卷起棠音及腰的长发,只听宋玦用一贯愉悦的嗓音道:“不知不觉,当年爱哭的棠音已经长那么大了。”
他笑了笑,又甜又温柔,“此前,有一日去参加九重天上的酒宴,我便见你与青丘狐王家的二子相处甚欢。彼时,我才想到,不知不觉,棠音也已经五万岁了,也当要嫁人的年纪。如今哥哥却占着与你的婚约,着实耽误了你。”
棠音心底有些茫然,他说这话怎么那么令人糊涂。
宋玦脸上笑意更深,伸手将她额前的发搂到耳后,“此前,哥哥曾经说过,你不喜欢越姬山那位,哥哥便帮你想办法推了这婚约。日后,你若有喜欢的人了,便再和你解除婚约。如今,棠音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哥哥便和你父王去说,将婚约解除了吧。”
棠音呼吸一窒,后背升起寒意:“我没有……没有喜欢。”
宋玦笑了笑,“和哥哥又有什么好害羞的,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情。”
棠音端起放在水晶桌几上的冷茶,将有些干涩的喉咙润了润,“哥哥,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唔。”他淡笑,“有那么明显么?”
棠音的神色忽然冷了下来,僵硬地攥紧了拳,“所以,哥哥才想着要找这样的托词与我解除婚约么?”
宋玦微微蹙眉,“棠音,这婚约原是因为你父王要将你许给越姬山那位,我见你不愿,终日以泪洗面,我与你二哥又交好,自小便将你当作自己的妹妹看待。便才与你哥哥出此下策,总想着,待你找到真心人了,便解除婚约。”
“哥哥喜欢的人,可是上回带来的小乌龟?”
宋玦实诚道:“嗯。漫漫她,却是很得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