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那个人,会是她吧。
“你说真的?徐泽言真的搞了一屋子玫瑰花拿钻戒跟你求婚?!”
“你小点声。”
沐晨皱眉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以防自己被阮京的声音震聋。
“那,那你答应了没有?”
“差一点啊,可惜我这人虽然恋旧,但也挺喜新厌旧的。”
如果从来没分开过的人,也许这辈子都懒得分了,但既然曾经分开过,那就再也不会回头。
“我说也是,这么多年了,还玩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对了,那你是怎么拒绝他的?”
“就是,说了很伤人的话呗。”
“多伤人?”
“很伤人啊!”
沐晨笑着叹息。
她当然知道什么样的话是最致命的,什么样的话说出口两人就再无回旋余地。彼此记挂多年的心结,无非就是,究竟是习惯还是喜欢。
当年他说那句话,就是期待着她反驳的,可他不知道有时候言语如利剑,插在人心上,能轻而易举毁掉二十几年的亲密关系。她今天也把这句话还给他,这才是彻底的分手,真正的结局。
如果可以,她又怎么愿意轻描淡写否定那一段真挚的情谊?如果可以,她又怎么愿意伤害他?
他是她全部的青春,他是活在她再也回不去的无忧年少里,那个怀着赤子之心的少年,她只希望他余生都会那样干净纯粹,岁月也带不走他的棱角骄傲,温柔待你就像也能爱怜着那个曾经莽撞的我。
因为曾在风华年岁用真心陪伴,分开后,我们要念着彼此的好。
那之后,徐泽言再没找过她,她有她的骄傲,而他亦然。
一周后,他要动身去北京,wk的内地总部在那里。
临走时,他给她打电话:
“晨晨,来送我一程吧。”
于是她请了假,风尘仆仆赶到机场。
如今相对,就只剩下寒暄。
她叮嘱他:“北京气
候干,冬天冷,你注意身体。”
他点头,最后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轻声问了个很土很土的问题:“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如果你和我妈妈同时掉进水里,你希望,我救谁?”
她愣了半晌,笑了笑:“答案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他勉强笑了一下:“是啊,我终于知道了。”
这是一件过去发生极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但他这辈子也不会忘。
大概上高中的时候吧,有一次两人出门去咖啡厅,旁边一桌的小情侣,女孩子问了男孩子那个千古难题:如果我和你妈妈同时掉进水里,你会救谁?
男孩子答不出来,于是两人就闹了别扭。
他当时心里就提了提,想着要是沐晨这么问他该怎么回答。
其实这个问题早就有了公认的标准答案:救妈妈,然后和女友死在一起。可真正抉择时,又谈何容易。
沐晨并没有问他,只是在两人结账出门时,她突然特别郑重和他说:“如果我和你妈妈同时掉进水里,你一定要救你妈妈,因为她是这个世界比我还爱你的人,但从此以后,你要把我爸妈当成自己爸妈来抚养。”